第15章 血狼压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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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鹞带来的消息,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,敲碎了黑石镇最后一丝侥幸的薄冰。血狼营前锋已过黑风岭,明日午时,兵锋必将直抵镇前!死亡的气息,如同实质的寒潮,瞬间席卷了整个小镇。 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火山爆发般的、被逼到绝境的疯狂! “擂鼓!聚将!”林枫的声音穿透暮色,冰冷如铁,不带一丝波澜。 冬!冬!冬! 急促而沉闷的战鼓声在黑石镇上空炸响,如同狂暴的心跳,敲打在每一个人的胸膛上。所有卫戍队员、工械坊工匠、乃至刚刚拿起武器的垦殖队青壮,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,从四面八方涌向镇中心的广场。火光跳跃,映照着一张张苍白、恐惧却又被某种决绝点燃的脸庞。 林枫屹立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身后是面色凝重的徐还之和独眼凶光毕露的刘莽。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锋,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一百二十名卫戍队员(包括新编入的灰岩寨青壮),装备参差不齐,但眼神中已有了几分血火淬炼过的凶悍。更多的,是手持锄头、草叉、乃至削尖木棍的辅助队,他们瑟瑟发抖,却无人后退。 “诸位!”林枫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呼啸的寒风和粗重的喘息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血狼营,三百精锐,破罡弩,焚城车,明日即至!告诉我,你们怕不怕?!” 台下死寂,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。 “怕!很正常!”林枫声音陡然转厉,“我也怕!怕死,怕家园被焚,怕妻儿沦为猪狗!但怕有用吗?跪地求饶,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?灰岩寨的血,还未干涸!” 人群骚动,恐惧中燃起愤怒的火焰。 “黑石镇,已无退路!身后,是你们的父母妻儿!脚下,是我们用血汗重建的家园!我们挖井垦荒,我们炼铁筑墙,我们挣扎求生,不是为了明日引颈就戮!”林枫的声音如同重锤,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,“敌军势大,又如何?他们有的是精良兵甲,我们有的是…敢死的决心!和这片…吞噬了无数性命、却也养育了我们的土地!” 他勐地抬手,指向那片在夜色中泛着诡异微光的邪能试验田:“吃了这地长出的粮,我们的力气,比他们大!喝了这井滤出的水,我们的骨头,比他们硬!他们想碾碎我们?那就崩掉他们满口牙!让他们知道,边陲的野草,烧不尽,割不完!” “战!战!战!”刘莽勐地举起铁矛,发出嘶哑的咆哮! “战!战!战!”卫戍队员们红着眼睛,跟着怒吼!辅助队的民众也被感染,挥舞着简陋的武器,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呐喊!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,化为沸腾的战意! “好!”林枫眼中冰蓝厉芒一闪,“徐文书,按计划,分发最后的口粮和箭矢!刘莽,依计布防!各队就位!我要这黑石镇,明日成为血狼营的坟场!” “遵命!” 整个黑石镇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,高速运转起来。妇孺老弱被再次送入最深的地窖和矿道。卫戍队员和辅助队按照早已演练过的方案,迅速进入各自的防御位置——加固的寨墙、新建的瓮城、曲折的巷战工事、以及…那些隐藏在废墟和地下的致命陷阱。 林枫则亲自巡视最关键的地段。他来到寨门后方新筑的瓮城,检查了那用来卡死冲车的铁刺拒马和从上倾泻滚木礌石的机关。他走入狭窄的巷道,确认了每一个射击孔和翻板陷阱的位置。最后,他登上最高的主寨楼,目光投向西方漆黑的山峦。 “破罡弩布置如何?”他问紧随其后的刘莽。 “仿制的五具‘黑石弩’,三具在寨楼,两具藏在东侧暗堡。缴获的六具真家伙,分给了鹞子他们最好的射手,藏在巷战工事里,专打军官和弩手!”刘莽语速极快,“箭矢不多,真破甲箭只剩四十支,仿制的有一百二十支,省着用够两轮齐射。” “焚城火呢?” “按您的法子,分装了小罐,埋在主要通道和寨门底下,引线接到哨塔,点了就跑!” 林枫微微颔首。这就是他们所有的家底。简陋,狠辣,以命换命。 “地热井那边…” “按您的图,加了那个‘泄压阀’,老铁匠带人守着,万一…万一守不住,就炸了它,够狗日的喝一壶!”刘莽狞笑。 林枫沉默片刻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活下去。” 刘莽独眼一红,重重点头:“您也是!” 子夜时分,林枫独自一人来到那片邪能试验田。夜色下,作物散发着幽幽的蓝光,妖异而静谧。他伸出手,抚过一株藤薯宽大的叶片,指尖感受着其中流淌的、冰冷而充沛的能量。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运转那得自古老图谱的法门,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田地中弥漫的邪能,将其缓缓注入预先刻画在田埂周围的简陋符文之中。 渐渐地,以试验田为中心,一层极其澹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色能量场缓缓扩散开来,笼罩了小半个镇子。这能量场并无直接杀伤力,却能轻微干扰武者的内息运转,放大恐惧与焦躁情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