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丹房瘟猫铅毒显
甲七那只戴着铁指套的手,如同烧红的烙铁,死死钳住乔引娣的胳膊,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!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钉在地上那幅由珠粉、血迹、尘灰交织而成的诡异景山秘图上,呼吸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。 “带路!” 甲七的声音嘶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,“现在!立刻!带我去图上这个地方!敢耍花样,” 他铁指猛地收紧,剧痛让乔引娣眼前发黑,“老子让你尝尝比拶指更舒坦的滋味!” 景山深处,寒风呜咽如鬼哭。 积雪掩盖了大部分路径,枯枝在风中张牙舞爪。 乔引娣被甲七粗暴地推搡着,踉跄前行,身后跟着四名粘杆处精锐番子,个个眼神如鹰,手按刀柄。 她左肩的烙印在寒气中针扎似的疼,脑海里一片混乱:那珠粉图…那景山标记…雍正…他到底在裘衣里藏了什么?引她去何处? “是…是前面…” 乔引娣声音发颤,指着图上山坳标记的方向。一片破败的、几乎被积雪压塌的低矮建筑群出现在眼前。 几缕诡异的、带着浓重硫磺和焦糊味的青烟,正从其中一间屋子的破瓦缝里顽强地钻出来。 甲七眼神一厉,挥手示意。两名番子如同鬼魅般贴上前,无声地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! “砰!” 门板砸地,扬起一片雪尘和积灰。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!浓烈的硫磺、焦糊金属、劣质香料混合着一种…难以言喻的腥臊气!呛得人几乎窒息。 屋内光线昏暗,只靠一个巨大的、冒着青烟的丹炉提供着微弱的光和热。 炉火映照下,一个穿着肮脏破烂道袍、头发枯槁如草的老道,正背对着门,佝偻着身子在一个大木桶前忙活。 木桶里热气腾腾,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。 “什么人?!” 老道被破门声惊得猛一哆嗦,手里的木瓢“哐当”掉进桶里。 他惊恐地回头,一张枯瘦蜡黄的脸在炉火映照下如同骷髅。 甲七一步踏入,铁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目光如刀扫视着这污秽不堪的丹房:“粘杆处办事!你是何人?在此作甚?!” 老道吓得腿一软,扑通跪倒在地,声音抖得像筛糠:“道…道号玄尘…奉…奉旨…在此…在此为…为贵人…炼制‘九转轮回膏’…” 他眼神闪烁,不敢看甲七。 “‘九转轮回膏’?” 甲七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先帝吃的就是这玩意儿?”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冒着热气、腥臊味最浓的木桶,“桶里是什么?” “是…是…药引…药引…”玄尘道士额头冷汗涔涔。 “药引?” 甲七猛地一步上前,铁指一把揪住老道的破道袍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,脸几乎贴上木桶边缘!“说!什么药引?!” 浓烈的腥臊气直冲鼻腔!甲七瞳孔猛地一缩! 木桶里浑浊的液体翻腾着,赫然漂浮着一些…淡黄色的、未成形的絮状物!这味道…这颜色…! “是…是童子尿…混…混了无根水…”玄尘道士被勒得翻白眼,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 “童子尿?!” 甲七身后的番子忍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