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二十七血纹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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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刚蒙蒙亮,马车便碾着晨霭再次上路。山道崎岖,车辙声在空寂的山谷间显得格外刺耳。 我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中那支刻着“hong?i”的箭矢,冰冷的铁镞抵着皮肤,一夜未眠的困倦被一种更深的不安取代。 车夫老赵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压抑,只闷头挥鞭,嘴里偶尔嘟囔两句: “这路越走越静得吓人,连个鸟叫都听不着。” 突然—— “当——” 一声沉重、浑厚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钟鸣,穿透云层,遥遥从京城方向传来! 我的心猛地一揪。 “当——”“当——” 钟声不疾不徐,一声接着一声,沉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。那是国丧的钟声! “老天爷!!” 老赵惊呼一声,猛地勒紧缰绳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他慌忙跳下车,面朝钟声来向,扑通一声跪倒在尘埃里,不住地叩头,声音发颤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 这是规矩。闻国丧钟,百姓需跪迎。 我也下了车,垂首而立,心脏却被那一声声钟鸣攥紧,几乎无法呼吸。是……谁? 钟声还在持续,冰冷地计数着,像是在为整个王朝敲响命运的读秒。 ……二十四、二十五、二十六、二十七。 整整二十七响。 钟声余韵在山谷间回荡,最终归于死寂,只留下耳中嗡嗡的耳鸣。 二十七?怎么会是二十七?先帝驾崩时敲的是九九八十一响。这数目…… 我猛地想起曾在某本孤本杂录中瞥见过一则钦天监秘规: 若帝星骤陨而非寿终,或寿数有碍难以明言,则鸣钟取其寿数之半,以避天谴,稳社稷。 雍正今年……应是五十有四?半数正是二十七! 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头顶灌下,四肢百骸都僵住了。 “姑、姑娘……” 车夫老赵颤巍巍地爬起来,面无人色,裤腿上沾满了尘土,“这、这钟声……二十七下……京城里……怕是……怕是塌了天了吧?”他不敢说出那个字眼,牙齿咯咯作响,求助般地望着我。 我喉咙发紧,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,只能僵硬地摇了一下头。 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中—— “唏律律——!” 拉车的马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惊恐的长嘶,打破了短暂的死寂! 它前蹄猛地扬起,整个身躯人立而起,随即疯狂地刨踏地面,眼珠瞪得滚圆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仿佛看到了什么肉眼看不见的可怖之物! “哎哟!这畜生!抽什么风这是!” 老赵惊叫着,顾不上害怕,拼命想去拉缰绳,“稳住!给我稳住!”却被受惊的马匹拖得踉跄不止。 马匹彻底失控,不再听从驾驭,嘶鸣着拼命向后倒退,钉了铁掌的马蹄在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似乎前方有什么令它极度恐惧的东西。 “砰!”的一声闷响,马车车厢猛地撞在山道旁的崖壁上,剧烈一震,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