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膝释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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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京郊的宅院比想象中简朴,青砖灰瓦隐在一片竹林后,只有门前两盏褪色的灯笼暗示着这里曾是个小货栈。乔引娣抱着孩子踏进院门时,夕阳正将最后一点余晖洒在青石板上。 “就是这里了。”乌苏里推开正屋的门,灰尘在光柱中飞舞,“简陋了些,但胜在清净。” 乔引娣轻轻点头,怀中的婴儿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。 “怎么了?”她低头轻问。 婴儿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,目光却直直望向院中那口古井。 乌苏里顺着孩子的视线看去:“井水应该还能用,我去打些来。” 他提着木桶走向井边,绳子吱呀作响。当水桶触到井底时,却传来一声异样的闷响。 “奇怪”乌苏里皱眉,用力拉起绳子。水桶出水时,他惊呼出声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 桶中无水,只有一块通体漆黑的石头,石头上隐约可见龙纹缠绕。 乔引娣走近一看,脸色微变:“这是” “是玉玺的一部分!”乌苏里压低声音,“传国玉玺的一角,怎么会在这井里?” 婴儿突然咯咯笑起来,伸出小手要去抓那黑石。 “不可!”乌苏里急忙后退,“这东西不祥” 乔引娣却怔在原地,膝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。这么多年了,每逢阴雨天气,她跪在养心殿外落下的旧伤都会发作。可今日晴空万里,这痛来得蹊跷。 “额娘”婴儿忽然开口,声音软糯,“疼” 乔引娣猛地回神:“你哪里疼?” 婴儿的小手指着她的膝盖:“这里跪太沉” 乌苏里手中的水桶哐当落地:“他又说话了!这孩子今日已是第三次开口!” 乔引娣却仿佛被定住一般,多年前那个雪夜再次浮现在眼前。胤禵站在宫墙下,看着她跪在雪地里的身影,那句“跪太沉”如同昨日。 “引娣?”乌苏里担忧地唤她。 她缓缓抬头:“乌苏里,你去烧些热水吧,孩子该沐浴了。” 支开乌苏里后,乔引娣抱着孩子坐在井沿上,轻声道:“你都知道,是不是?” 婴儿的小手轻轻按在她疼痛的膝盖上,一股暖流突然从接触处蔓延开来。 “不跪了”婴儿奶声奶气地说,“以后都不跪了” 乔引娣眼眶一热,还未来得及回应,井底突然传来汩汩水声。她探头望去,只见清泉正从井底涌出,很快漫过了那块黑石。 “乌苏里!快来看!” 乌苏里闻声赶来,见状大惊:“这井干涸多年,怎么突然” 泉水越涌越急,很快溢出井口,在院子里汇聚成一股清流。令人惊讶的是,水流过处,青石板上竟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字迹。 “这是”乌苏里蹲下身细看,脸色骤变,“是传国玉玺上的铭文!” 乔引娣抱着孩子起身,泉水恰好流过她脚下。当水流触到她鞋面的刹那,膝头的剧痛突然消失了。 “我的腿”她难以置信地活动着双膝,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轻松。 婴儿在她怀中笑得开心:“不疼了!” 乌苏里却面色凝重地指着水面:“你们看!” 清澈的水流中,那些金色的字迹正在发生变化。原本“受命于天既寿永昌”八字渐渐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古朴的大字—— 「民为天」 “这不可能”乌苏里连连后退,“玉玺的铭文怎会改变?” 乔引娣静静看着水中的字迹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她低头对怀中的婴儿轻声道:“是你做的,对不对?” 婴儿眨着大眼睛,小手一扬,井中突然喷出一道水柱。水花散落处,一块石碑缓缓从井口升起。 石碑通体青黑,上面刻着的正是“民为天”三个大字。字迹苍劲有力,与传国玉玺上的笔法如出一辙。 乌苏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天意这是天意啊!” 乔引娣却摇头:“不是天意,是人心。” 她话音未落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 “开门!官府查案!” 乌苏里脸色一变:“定是李卫去而复返!” 乔引娣镇定自若:“去开门吧。” 门开处,果然是李卫去而复返,身后还跟着几个官员。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异象,尤其是那块刚刚出现的石碑。 “这这是何物?”李卫惊问。 乌苏里正要开口,乔引娣却抢先道:“大人不是都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