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部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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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氏听完周承业的述说之后;有些犹豫不定。正如周承业所推测的那样;一方面她为周家如今的开支用度而发愁;在听说周承业可以为家中挣取到数目可观的钱财后;心里自然有些期盼;另一方面;周承业是她亲生亲养的儿子;虽然没有继承周家家业的资格;可她还是希望儿子能够出仕为官;不必为今后的出路而烦忧。

    看到陈氏犹豫;周承业便将自己如何帮助陈记酒楼的全盘计划讲于母亲听;并且坦言做这些事情并不需要自己成天在外抛头露面;不会耽误了功课和学业。

    既然儿子这么自信和肯定;陈氏也就不再阻拦。她已经从周承业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可阻挡的决心;既然如此;那又何必逼着孩子想别的法子呢?如果真如周承业所言;既可以帮到陈家;又能补贴周家的开支用度;还不用被外人知晓之后说三道四;那还真是一件大好事呢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内;当周御史在家的时候;周承业便会在家中规规矩矩地陪着父亲;时不时地还会与周子谅一起品尝陈记酒楼送来的新式酒菜;喝上几盅难以下咽的“美酒”。可不是嘛;因为灌多了五粮液而醉死穿越而来的周承业;在大唐喝什么酒都会觉得索然无味;觉得喝在口中的酒实在是浑浊不堪;口味怪异。

    周御史如今已经对自己这个妖怪一般的

    儿子彻底无语了;索性抱着让周承业“自生自灭”的心态;也不怎么过问儿子的功课和学业。在平时的言谈之中;周承业极力回避着儒家那些经史子集之类的话题;但却对朝堂之上的一些事情十分关心和好奇;而且经常会向周子谅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;甚至连御史本人听了之后都有茅塞顿开的感觉。

    有时候;周子谅甚至暗暗琢磨;觉得自己这儿子与那不学无术的“弄獐宰相”李林甫很是相似。虽然周承业肚子的墨水仙平常;一手的毛笔字更是惨不忍睹;可他帮着周子谅分析人性和官场之道时;却每次都能直指人心和本性;将奸臣贪官的惯用伎林析的头头是道;将如何讨圣人眷顾和欢心讲的有板有眼。

    因为有个妖孽儿子在背后做那狗头军师;还经常恬不知耻、大言不惭地在御史大人耳边念叨什么“想要惩治奸人;那就需要比奸人还奸诈”、“圣人的支持才是御史手中权力的根基;没有了圣人的支持;御史就是最倒霉的八品官”、“做御史自然是要出淤泥而不染;但是这并不妨碍你笑脸待人伸手不打笑脸人嘛;李林甫这一点就比大人做的好”等奇谈怪论;搞得原本性格执拗、不苟言笑的御史大人有意无意地竟然听了一些进去;结果却是十分的明显。

    比如说;最近周子谅在面见皇帝时;便会下意识地想起妖孽儿子说的那句“没有了圣人的支持;御史就是最倒霉的八品官”;然后便改变了一些当面直谏的做法;遇到有些敏感的事情;私下里向皇帝汇报;先听一听皇帝的真实想法;然后再当众提出弹劾某某官员的意见。

    虽然如此一来;有些违背了周子谅的本性;但因为他照顾了皇帝的颜面;没有当众搞得李隆基下不了台;结果想办的事情竟然变得更加顺利。李隆基又不是真的昏君;虽然年纪大了有些好面子;可这御史便是他手中的鞭子;该抽打手下大臣和公侯将相们一番的时候;自然不能含糊。为了李唐江山着想;皇帝又怎么会轻易否定御史的工作干劲呢?

    通过这件事情;周子谅是切身体会到了想要办实事;那就得有脚踩黑暗、身在光明的觉悟;千万不能意气用事;一味只知道在朝堂之上大喊大叫;结果喊破了嗓子也是于事无补。做御史;还真得像儿子说的那样;先要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力;然后寻找机会调动圣人去为老百姓做些实事。用周承业打的那个比方来说;圣人便是一个最坚固的支点;而御史就是一根撬棍;到底能撬动多大的重量;那得看你把支点放在什么位置

    要不怎么说周子谅养的这个儿子是妖孽呢;高高在上的圣人;到了他的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