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部分

背景
字色
字号
鬓角和额头;可大家身上似乎有着使不完

    的劲儿。

    “你们需要记住;‘生香靠发酵;提香靠蒸馏’;今日夜里我们所做的这一套流程;便是在蒸馏。其中的诀窍就是要做到‘轻、松、缓、匀’;按照探气撒糟、断花取酒、掐头去尾、高温馏酒、底锅黄水、适时调味的步骤走下来;保管最后能够得到上等的佳酿”周承业的声音不时响起;将他对于如何蒸馏提纯烧酒的感悟体会悉数告诉了外公和表弟。

    “二郎;你说的这么多;我一时记不下来呀不如你把整个步骤都写在纸上;今后就算你不在场;我们也可以照着来做。”一脸烟火色的宝顺向周承业提议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行;这些制酒的秘法绝对不可以记在纸上;否则会给陈家惹来杀身之祸宝顺兄弟;你不要着急;一遍学不会就学两遍;两遍学不会就三遍;直到我把你教会为止。记在脑子里的最安全;别人谁也偷不走”周承业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;对于“专利技术”的控制意识;明显要强过陈贵云和陈宝顺。

    从亥时起火蒸酒;经过足足三个多时辰的忙碌;到了寅时三刻;足足三大瓮的原酒被耗尽之后;陈记酒楼终于得了四坛透明无色、香味浓郁的烧酒。

    周承业小心翼翼地从一坛酒中舀出两碗来放于案上;然后说道:“家公、宝顺;你们尝尝这上等烧酒的滋味”

    其实不用周承业说话;陈贵云和宝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起案板之上的酒碗;好好品尝一番这香气逼人的上等佳酿是什么滋味。想一想都让人心疼;整整三大瓮的酒水;好几百斤的分量;半晚上折腾之后就得了四坛酒;这哪里是在“烧酒”;分明就是在“烧钱”

    随着几声吸溜、吸溜的喝酒声响起;便听到陈贵云“啧啧”地拌着嘴巴感慨道:“果然是够浓够烈哇;喝一口下肚;从喉咙到肠胃;彷佛烧着了一把火”

    陈宝顺也在一旁随声附和道:“额滴个神呀;真是痛快”

    看到外公和宝顺如痴如醉的神情;周承业也舀出满满一碗烧酒;咕咚、咕咚地灌下了喉咙。虽然这烧酒的味道依然无法与五粮液相比;却是周承业亲手烧制而成;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;让他觉得飘飘欲仙。

    许久不醉的周承业再一次醉倒了;等他醒过来时已是正午时分。摇摇晃晃地起身之后;周承业发现自己睡在宝顺的床铺之上;同样喝醉了的宝顺正呼呼大睡;口水睡着嘴角流出;把枕头都打湿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喊醒宝顺;哥俩在后院里洗漱过后;来到院子前面的酒楼之中;胡乱地就着几碟咸菜;吃了几个馒头;喝上一碗稀粥。酒已酿成;酒楼之中暂时无事;周承业便与外公作别;坐上一辆宝顺雇来的长安“计程车”;朝着四门学馆所在的内城方向缓缓而去。

    坐在马车中;周承业琢磨着见到兄长周承志之后该说些什么。自从他“偷梁换柱”地混到这大唐开元年间一个多月来;只是从家人的口中偶尔听到一些关于周家大郎的事情;还从来没有真正见过面。今日前往四门学馆面见兄长;却是父亲专门交代过的事情;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位从小与他一起玩泥巴、摸鸡鸡的兄长发现了什么破绽才好。

    盛夏的午间;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。为了让车中的客人觉得凉爽舒适一些;马车厢壁的四面都是敞开着;只用薄薄的一层轻纱阻挡蚊蝇之类的小虫进入。这样一来;道路两旁的行人只要留心观察;便可以看见车内之人的大概。

    周承业所乘坐的马车从东市出来之后;便懒洋洋地向西拐去;结果正好从平康里的坊间驶过。虽然这平康里比之后世的红灯区要规范有序一些;但有一点却是古今相通的;那就是大白天的一般没有什么生意;只有到了夜间才会显露出莺莺燕燕、红红绿绿的景象。

    好巧不巧的是;这一日午睡方醒的坠儿姑娘左右无事;便打开临街的纱窗;手托香腮凭栏而望;盯着东二曲街道上的行人漫无目的地左看右看。等到周承业所乘的马车从东二曲街道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