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贪婪的触手

  ，带着适当的谦卑："以前在工地上，帮包工头算过料，对数字有点敏感。您要是信得过，我帮您核对一遍，就当是帮忙。"他刻意放慢语速，避免显得过于急切。 奎叔狐疑地打量着陈默，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。他又看看那堆让他头疼的账本，犹豫了一下，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或许是实在被这账目搞得焦头烂额，又或许是觉得陈默一个新人掀不起什么风浪，他最终还是不耐烦地用下巴点了点账本，语气缓和了些："喏，就这本，上个月'糖丸'的进出库，妈的，怎么算都差十几瓶！" 陈默走过去，没有碰账本，只是就着奎叔摊开的位置仔细看去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大脑如同精密的扫描仪，迅速捕捉着其中的规律和异常。账目记得很乱，进出库时间、经手人代号、数量混杂在一起，而且有明显的涂改痕迹。有些数字的墨迹深浅不一，显然是后来添加上去的。，！ 他拿起旁边一支铅笔，在一张废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。他没有重新抄录，而是直接根据原始记录，分门别类地重新归拢、累加。他的手指灵活地在纸面上移动，心算速度极快，那些杂乱的数字在他笔下仿佛被赋予了秩序，逐渐呈现出清晰的脉络。 奎叔一开始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，斜着眼睛瞥着陈默的动作，嘴角带着讥诮的弧度。但看着陈默纸上那清晰流畅的演算过程，看着他毫不费力地梳理着那些连自己都理不清的乱账，眼神逐渐变了。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惊异，然后是难以置信，最后变成了某种热切的光芒。 不到十分钟，陈默停下了笔。纸面上已经列出清晰的对照表，错误之处被红圈标出。 "奎叔，这里，"他用笔尖点着账本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动作轻缓，避免在脆弱的纸页上留下痕迹，"七月十五号，出库记录是三十瓶，但下面入库冲销这里，您看这个数字'3'写得有点像'8'，应该是被人改动了。如果按三十瓶算，后面这几笔累计就都对得上。"他的声音平稳，带着令人信服的确定。 奎叔凑过去，几乎把脸贴到了账本上，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，枯瘦的手指顺着陈默指的位置一点点移动。突然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发出响亮的"啪"声，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。 "操！还真是！老子就说嘛！哪个王八羔子手脚不干净，还敢改老子的账！"他看向陈默的眼神，瞬间从警惕变成了惊异，甚至带着一丝找到救命稻草般的热切，"行啊，阿默！你小子还有这两下子！"他用力拍着陈默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陈默微微蹙眉。 陈默谦逊地低下头，避开奎叔过于热烈的目光："碰巧看出来了，能帮上奎叔就好。"他刻意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恭顺，既显示能力，又不至于功高盖主。 "帮大忙了！帮大忙了！"奎叔显得很兴奋，搓着手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"妈的，为了这点破账，老子好几天没睡好了！以后"他压低了声音，凑近陈默，眼里闪烁着精明的、如同狐狸般的光，"以后你这有空，常来帮叔看看账，叔亏待不了你！"他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，暗示着某种心照不宣的交易。 陈默心中明了，奎叔管理着这块肥差，里面猫腻肯定不少。这些违禁药品的流动本身就是一笔糊涂账，账目不清恐怕不光是因为别人手脚不干净，他自己也未必干净，中饱私囊是常态。他需要一个能帮他理清账目、堵住漏洞、同时又不会威胁到他位置、不会深究背后秘密的人。而沉默寡言、懂得分寸的"阿默"，似乎是个理想人选。 "奎叔吩咐，我一定尽力。"陈默没有拒绝，也没有显得过于热情，只是平静地应承下来，仿佛这只是一项普通的工作安排。 从那天起，陈默偶尔会在空闲时去奎叔那里"帮忙"。他总是选择在不太引人注意的时间段过去，停留的时间也不会太长。他从不主动探究账目背后的秘密，不询问那些代号代表的具体人物，不深究某些异常流动的原因，只专注于数字本身，指出明显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