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怼龙王

  唇哆嗦着想要辩解，却半个字也说不出，只能垂首弯腰，形同待斩死囚。他心中既惧龙族翻涌的巨浪，又怕帝辛的人皇天威，左右为难之下，只恨自己生在这仙神与人族、强权与道义的夹缝之中，连做一个寻常父亲的资格都没有。 帝辛话锋再转，看向一旁浑身戾气、眼眶泛红、满心委屈与绝望的哪吒，语气骤然变得爽朗霸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与担当：“哪吒，抬起头来！是人便有脾气，有冤便报，有仇便讨。看哪个不顺眼，尽管放手揍他丫的！出了任何事，天塌下来，朕给你顶着。四海龙王也好，满天神佛也罢，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，先问过朕的人皇剑，先扛过人族亿万气运反噬！”，！ 此言一出，场中众人神色剧变。哪吒原本泛红的眼眶瞬间亮如星辰，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，周身压抑已久的戾气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撑腰后的万丈底气。他脚下不自觉踏前半步，火尖枪隐隐发烫，浑身上下都蓄满了力量，只等帝辛一声令下，便要冲上去将那几条恶龙捅个对穿。李靖面色更白，如坠冰窟，既怕哪吒动手彻底激怒龙族，引来灭门之祸，又不敢违逆帝辛，只能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不敢重。敖广气得龙躯颤栗，碧波几乎掀至九霄，却被身旁龙王死死按住，只能怒目而视，牙缝里挤出低吼。殷夫人从李靖身后探出身，又惊又喜，满眼都是对帝辛的感激，可随即又揪紧裙摆，满心担忧地望着哪吒，怕孩子真的闯出滔天大祸。 哪吒刚要提枪冲上，一道流光自云头斜掠而下，太乙真人手摇拂尘，装出一副仙风道骨之态，对着帝辛拱手：“陛下乃是天下共主，人皇表率，怎能教唆孩童好勇斗狠、不学好呢？这般行事，有失帝王身份。” 帝辛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嘲讽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戳太乙真人心底：“朕早就知道你躲在云头冷眼旁观。你徒弟哪吒被龙族逼至绝境，被生父猜忌抛弃，命悬一线之时，你这个做师父的缩头不出，半分护犊之意没有。如今朕稳住局面，给哪吒撑腰，你倒跳出来装好人，说朕教唆？看着亲徒弟受难却袖手旁观，专等局势明朗才现身摘桃，你这老道，心思龌龊，动机不纯，枉称阐教金仙！” 太乙真人面色一僵，捋须之手顿在半空，随即故作无奈长叹：“陛下误会贫道。哪吒命中注定入封神榜，此乃天数劫数，需亲身历经磨难，方能道果圆满。贫道过早插手，乱了劫数，反害了他，故而不敢轻动，并非不护徒弟。” “劫数？祸端？”帝辛一声冷笑，声如雷霆，响彻陈塘关，“我看你就是佛门安插在阐教的走狗！什么天数劫数，全是你贪生怕死、明哲保身的借口！佛门觊觎中原气运，妄图东渡入侵，祸乱我人族根基，你们阐教众人视而不见、不敢阻拦，反倒帮着佛门编排劫数，坑害自家弟子，还美其名曰顺应天道？怂就是怂，弱就是弱，别拿冠冕堂皇的话遮羞，在朕眼里，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！” 敖广先是一怔，随即面露幸灾乐祸，缓缓收水势，退至一旁看戏，想看着这人皇与阐教金仙争执不休，自己好坐收渔利。太乙真人被骂得面红耳赤，继而铁青，指着帝辛气急败坏：“陛下此言差矣！佛门之事关乎天道轮回，非贫道一介金仙所能左右，怎能污我为佛门走狗！”李靖早已吓得“噗通”跪倒，额头贴地，浑身抖如筛糠，连大气都不敢喘，只求这场惊天风波尽快落幕。哪吒虽不完全明白佛门入侵深意，但见帝辛震怒，当即横枪而立，挡在帝辛身前，警惕盯着太乙与龙王，谁敢异动，便先刺出一枪。 帝辛看也不看太乙，只随手一拂，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哪吒推至安全地带，避开金仙气势波及。随即他转头看向太乙，眼神冰冷，语气带着至高轻蔑：“小小的金仙，也敢在混元大罗境面前叫嚣，好胆！” 话音未落，天际鸿蒙紫气汹涌翻滚，一道苍老而淡漠的身影凭空凝现，正是鸿钧老祖。他周身道韵流转，看似平和，却压得四海水势、天地灵气一同凝滞，连风都停止了流动，整个陈塘关上空陷入死寂般的压抑。鸿钧目光缓缓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帝辛身上，淡淡开口，带着天道至尊的漠然：“道友，何须与后辈、小神放对，没来由掉了自身身价。” 帝辛眼底寒意暴涨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尽不屑的弧度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穿透鸿蒙道韵：“哪来的走狗，也配与寡人论身价、论同道？” 鸿钧脸上那点淡然瞬间凝固，深邃眼眸骤然变冷，周身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