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
柳清辞说不清这味道到底像萧俨的哪一面。 是像他跑马归来时,身上沾染的尘土和阳光? 还是像他学棋时,眼中那与传闻不符的专注和敏锐? 就像是萧俨这个人本身,处处透着矛盾与费解。 柳清辞闭上眼,强迫自己清空思绪,不再去想。 他默念着从前能助眠的诗文,试图入睡。 意识开始模糊下沉。 突如其来一阵强烈的晕眩感,猛地将他吞没。 天旋地转,四肢百骸的力气瞬间被抽空。 迷药!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,柳清辞心中骇然。 却已无力做出任何反应,连指尖都无法动弹。 他只来得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细微响动。 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在剧烈的颠簸和嘈杂声中艰难复苏。 眼皮沉重如铅,柳清辞费力地睁开一条缝。 映入眼帘的,是摇晃的马车顶棚,身下是铺着厚毯的狭窄车厢。 马车正在疾驰,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在深夜里清晰可闻。 柳清辞意识到。 他被人从豫王府劫走了。 柳清辞勉强撑着无力的身体,靠在车厢壁上。 就在他猜想究竟是何人为之时,车厢的锦帘被一只手从外挑起。 一道身影侧身进来。 车厢内光线昏暗,但那道身影熟悉,柳清辞还是很快就认出来了。 “萧璟?”他声音有些刚清醒时的虚弱沙哑。 “清辞。”萧璟开了口,声音依旧温和,“你醒了,身上可还有不适?” 他此刻站在摇曳的车厢阴影里,显得幽深难辨,目光正落在柳清辞的身上。 “你要做什么?”柳清辞没理会他的话,只是问,“这是去哪?” 萧璟在柳清辞面前蹲下身子,唇角带着惯常的浅淡笑意,安抚道:“你别担心,只是换个方便说话的地方。” 柳清辞面色不变,只看着他。 萧璟笑容依旧,语气关切: “我去豫王府见不到你,但又实在担心,只好出此下策。” 见他不出声,萧璟皱了皱眉,抬手刚要去触碰柳清辞的额头:“可是哪里不舒……” “你在豫王府安插了人手?”柳清辞打断了他的话。 头微微一偏,也躲开了他的手。 萧璟也不觉得尴尬,神态自若地将手收了回来,坦然地承认, “是。” 若不是如此,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把柳清辞带出来。 萧璟沉声开口:“我和萧俨的关系本就水火不容,他有父皇偏爱,我若不为自己谋算……” “你如何谋算都与我无关。”柳清辞再次打断了他的话。 萧璟的生母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普通宫女,机缘巧合下承恩,生下他后不久便去世了。 他没有煊赫的母族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