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攻破黔南关皇叔赵烈以身殉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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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赵烈的尸体被岭南军随意丢弃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。黔南关内,顾安得知赵烈战死的噩耗,一口鲜血喷出,瘫倒在地。失去了主心骨的守军,士气大跌,面对岭南军的猛攻,渐渐支撑不住。 黔南关的天,彻底暗了下来。 “轰——” 内城北门被岭南军的撞木撞开,木屑飞溅间,萧策率领先锋营如潮水般涌入,玄铁重枪横扫,枪尖穿透守军甲胄的闷响此起彼伏,最后几名抵抗者被挑翻在地,鲜血顺着枪杆滴落,在青石板上汇成溪流。城楼上的“赵”字军旗被烈火舔舐,布帛焦糊的声响中,旗帜轰然倒塌,化作灰烬卷入硝烟,飘向黔南关沦陷的天空。 顾安提着卷刃的大刀,背靠粮仓的断壁,虎口震裂的伤口还在渗血,身边三百余名残兵个个浑身浴血,甲胄破碎,有的拄着断矛支撑身体,有的用布条死死缠住喷涌鲜血的伤口,眼神里交织着绝望与不甘。岭南军从四面八方涌来,刀光剑影中,呐喊声、兵器碰撞声、重伤士兵的惨叫声撕裂夜空,内城彻底沦为尸山血海的炼狱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 “将军,岭南狗太多了!我们冲不出去了!”一名亲兵嘶吼着扑向敌人,刚劈出一刀,就被三支长矛同时刺穿胸膛,轰然倒地时,视线仍死死盯着顾安突围的方向。 顾安红着眼眶,脸上溅满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,他挥刀斩断一名岭南军的脖颈,滚烫的血雾喷在脸上:“弟兄们!赵老王爷战死在鹰嘴涧,我们不能让他的忠魂白守这黔南关!就算只剩一口气,也要杀出东门,往平南郡方向逃——只要能活着抵达应天府,搬来救兵,定能为老王爷报仇!”他心里清楚,黔南关已破,唯有带着这三百残兵冲出重围,将萧焕叛乱的实情禀报朝廷,才能保住西南最后的翻盘希望。 说罢,顾安高举卷刃的大刀,刀刃上的血珠甩落,嘶吼着冲向人群最密集的东门方向:“跟我冲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 三百残兵齐声嘶吼,组成一道单薄却坚韧的人墙,用血肉之躯向着东门缺口猛冲。顾安身先士卒,大刀翻飞间,每一刀都精准劈向敌人要害,可岭南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,一柄弯刀突然从侧面劈来,他下意识抬手格挡,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顺着刀柄流淌,却依旧死死攥着刀把,不肯后退半步。 萧焕站在城楼上,俯瞰着顾安突围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:“想逃?传我军令,撤去东门半数守军,放他们走——”他转头拍了拍萧策的肩膀,玄铁重枪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淌,“顾安带着三百残兵,翻不起大浪,追杀只会徒增伤亡。让他带着黔南关沦陷的消息去应天府,正好让那狗皇帝看看,西南半壁江山,如今尽在本王掌控之中!” 顾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,带着残兵借着夜色和战场的混乱,踩着同伴的尸体拼死冲出内城东门,一路向着东北方向狂奔——那是平南郡的方向,也是通往应天府的必经之路。身后的黔南关火光冲天,照亮了他们逃亡的身影,每个人都知道,身后是步步紧逼的追兵,身前是平南郡、桂阳郡、衡山郡等十座郡县的漫长险途,稍有不慎,便会全军覆没。 次日清晨,萧焕踏着满地粘稠的血迹,走进黔南关的城主府,一脚踹开歪斜的房门,坐在赵烈曾经的紫檀木座椅上,看着满室狼藉的兵器残骸,放声大笑:“黔南关!本王拿下了!”他当即下令:“全城搜捕残余守军,降者免死,顽抗者格杀勿论!清点粮仓、兵器库,三日之内,让萧策率五万主力绕过靖安郡,攻打平南郡——本王要让这十座郡县,一个个成为我岭南军北上的垫脚石!” 远在靖安郡的沈砚,刚接到斥候的急报,立刻召集将领议事。他指着舆图上黔南关与平南郡之间的路线,语气凝重:“萧焕拿下黔南关,下一步必定会北上攻打平南、桂阳诸郡,靖安郡夹在中间,中立之路怕是难走了!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帐下将领,“传令下去,边境守军全部进入一级戒备,加固城墙,囤积粮草;再派三队斥候,一队盯紧萧焕的动向,一队追踪顾安残兵,若他们路过靖安郡边境,不准阻拦,也不准提供任何援助——我们只守自己的地盘,静观朝廷与叛军的对峙!” 将领们领命退下,书房内,沈砚望着黔南关的方向,指尖摩挲着案上的兵符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赵烈战死,黔南关沦陷,西南局势彻底失衡,萧焕北上的铁蹄离靖安郡越来越近,他的中立,还能维持多久? 而此刻的顾安,正带着三百残兵在荒野中艰难跋涉,避开官道绕走山路,每个人都已是强弩之末,身后的岭南军轻骑追兵越来越近,前方的平南郡还不知是敌是友,他们的逃亡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:()大衍启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