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拖字决三个条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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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喝茶。” “急才好,越急越好。”沈砚轻啜一口茶,语气里的算计更浓,“岭南叛军六十万大军困在镇南关,粮草撑不过半日,拖得越久,他们的处境越糟。现在就答应他,无非是赚千两黄金和三成战利品,可若是多拖几日,等他们所有士兵连苍梧关的方向都走不到,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,到时候咱们提的条件,才能真正让靖安郡受益。”,! 他放下茶杯,指尖重重敲了敲案上舆图上“镇南关”与“苍梧关”之间的空白地带:“父亲您看,这两地相隔百里,叛军现在每日两小碗稀粥,别说行军,再过三日,恐怕连出营门的力气都没有。现在李云求着咱们,主动权全在咱们手里;等他们真到了山穷水尽,饿殍遍野,萧焕就算要割让岭南半壁之地换物资,也得点头。” 沈伯山眼中闪过一丝顾虑,却很快被赞许取代:“你想得比为父更狠。只是明日李云定然会来催,不见他怕是说不过去?” “有什么说不过去的?”沈砚笑了笑,将袖中的靖安漕运令牌扔在案上,“理由就一个——忙。让仆役告诉他,我要么在库房盘货,要么去漕运码头对账,连回府的空都没有。他急,就让他等着,等个日,等萧焕的第二封、第三封急信接连送过来,等叛军那边真的撑不住开始逃兵的时候,咱们再露面。” 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库房里的物资早就备足了,三大仓的泡面、压缩饼干,还有从西域商队高价收来的金疮药、止血散,足够让叛军起死回生。昨日让小厮送速食粥,就是故意让他知道咱们有货,吊着他的胃口,让他不敢轻易离开靖安郡。” 沈伯山颔首,端起茶盏与他碰了一下:“好,就按你的意思来。拖到他们走投无路,才能让萧焕明白,谁才是能决定岭南军命运的人。” 书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茶香混着淡淡的墨香漫在空气中。父子二人闲谈间,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局势的绝对掌控。 而客房内,李云盯着案上早已凉透的速食粥,一夜未眠。天刚亮,他就急匆匆赶往书房求见,却被守在门外的仆役拦下,语气恭敬却坚定:“李参军,实在对不住,世子一早就去城外库房盘货了,说是要核对漕运到的一批紧俏货物,今日怕是回不来,也不见客。” 李云心头一沉,追问:“那世子何时能回?我有十万火急的事!” 仆役躬身道:“小人不知,世子只说事务繁杂,忙完再说。您还是回客房再等等吧。” 李云僵在原地,指尖攥得发白——他能想象到镇南关的弟兄们正饿着肚子苦苦支撑,可沈砚这一句轻飘飘的“忙”,却像一道无形的墙,将他拦在希望之外。 客房的烛火换了一轮又一轮,李云的衣袍沾着灰尘,眼窝深陷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 第二日,他再去书房,仆役依旧拦在门外:“李参军,世子去了漕运码头,说是要核对西域商队的到港货物,今日回不来。”李云攥着拳头,心里急得冒火,却只能喃喃:“好,我等,我等。” 第三日,得到的答复是:“世子在库房清点新到的药材,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,不见客。”他趴在书房门外的廊柱上,听着里面隐约的翻书声,满心期盼能有一丝转机。 第四日,仆役躬身道:“世子临时去了城东粮庄,说是要敲定一批杂粮的收购价,您再等等吧。”李云的脚步虚浮,只能扶着墙慢慢走回客房,心里反复安慰自己:世子定是真的忙,再等等就好。 第五日,他几乎是拽着仆役的衣袖追问,得到的依旧是那句轻飘飘的:“世子忙,没空见您。”他颓然坐倒在客房门槛上,望着王府深处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焦灼,却从未怀疑过“忙”这个理由。 客房案上的黄金锦盒落了层薄灰,萧焕的印信文书被他反复摩挲,边角都起了皱。每日清晨,他都能听到王府内院传来的脚步声、笑语声,只当是世家大族事务繁杂,从未想过其他——毕竟沈砚手里有能救叛军的物资,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六十万弟兄覆灭。 第六日天刚破晓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靖安郡的宁静,一名浑身是尘、甲胄染血的兵士跌跌撞撞冲进王府,手中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羽毛的急信——那是岭南叛军最高等级的加急文书,只有生死关头才会使用。 李云几乎是扑上去接过急信,信封上的火漆印已经开裂,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清,是萧焕带着绝望的亲笔:“云速求沈世子!兵士饿毙逾三千,逃兵日增万余,苍梧关官军已列阵关外,旦夕可至!六十万大军危在旦夕!沈世子若肯发物资,无论提出何等三个条件——割地、纳贡、听调、结盟,皆无条件答应!无半分异议!” 李云的手狠狠颤抖,信纸被捏得皱成一团,他疯了似的冲向书房,不顾仆役阻拦,硬生生闯了进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