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王府烟火暖疆场重任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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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走去。沈玥伸了个懒腰,跟着沈薇去收拾茶几,李氏和苏氏收拾着碗筷,沈伯山和沈青庚依旧坐在藤椅上,慢悠悠地品着茶。,! 沈砚站在窗边,看着家人忙碌的身影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,脑海里闪过西域地图上的疏勒城。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他又得回到那片风沙弥漫的疆场,但此刻,他只想好好守着这份安宁,陪家人多待一会儿。 程月瑶和林雨嫣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,轻声说:“早点休息吧,别想太多。”沈砚转头,看着两人眼底的关切,点了点头:“好,你们也早点睡,仔细脚下。” 夜色沉到最浓时,宅院早已静得只剩均匀的呼吸声。沈砚轻轻拨开搭在肩头的手臂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枕边的温软。他蹑足起身,穿过走廊时,瞥见儿童房的门缝里还漏着一丝夜灯的微光,想必是苏凝雪或是楚昭雪特意留的,怕孩子们夜里惊醒。 书房里,线装古籍静静躺在暗格中,沈砚指尖触及书页的瞬间,熟悉的光晕便漫了开来。再次睁眼,大衍的夜色带着几分凛冽的凉意,靖王府议事厅的烛火还亮着,却空无一人——将士们都在前线枕戈待旦,只留了几个值守的亲兵。 “王爷,陛下还在后宫,御书房的奏折堆了半案,李太傅劝了几次,陛下都没听。”亲兵见他现身,连忙躬身禀报,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焦灼。 沈砚眉峰一拧。三年前,他亲手推翻暴君赵瑜,踏着血路终结了朝堂的腐朽混乱。彼时赵炎年仅九岁,品性纯良无争,他便力排众议将这孩子扶上龙椅,自己以异姓王之尊辅政。如今赵炎刚满十二,虽有太傅悉心教导,却终究还是个孩子,遇事难免心性不定。可西域战事吃紧,每日军报如雪片般送来,关乎数万将士性命,他竟还如此不分轻重。 他没多言,大步流星往皇宫而去。宫道上的宫灯昏昏欲睡,晚风卷着远处隐约的丝竹声,与前线加急军报上的硝烟味格格不入。沈砚的脚步越来越沉,走到后宫偏殿外时,那丝竹声已然清晰,还夹杂着女子的软语和少年的嬉闹,酒气顺着殿门的缝隙飘出来,熏得人一阵发闷。 “陛下,这曲子臣妾再弹一遍给您听?” “好呀,再拿些蜜饯来,朕听着曲子吃正好。” 少年的声音带着稚气,却透着几分无拘无束的顽劣。沈砚猛地推开殿门,殿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,一股怒火瞬间直冲头顶。 殿内红烛高烧,地上铺着厚厚的云锦地毯,几张案几上摆满了珍馐佳肴,酒壶倒了好几个,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案边流淌,浸湿了地毯。赵炎穿着一身明黄常服,领口松开大半,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,正靠在软榻上,手里把玩着一颗玉珠,身边围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宫女,一个替他剥果,一个给他扇风,全然没有半分君主的模样。 那是他亲手拥立的皇帝。当年推翻赵瑜,他为的就是终结苛政、让百姓安居乐业,让这江山不再被荒淫无道的君主糟蹋。可眼前这十二岁的少年,却在国难当头时,把后宫当成了游乐场。前线将士在西域的风沙里浴血,粮草官在戈壁上顶着沙暴押运物资,他在现代日夜牵挂的战事,在这少年皇帝眼里,竟抵不过一曲丝竹、一盘蜜饯。 沈砚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,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发白,剑鞘都被他攥得微微发颤。他不过二十三岁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年轻气盛,可三年的征战与辅政早已褪去他的青涩,此刻眼底的寒意足以冻结殿内的暖香,吓得宫女们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脸色惨白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 赵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手里的玉珠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到沈砚脚边。他抬头看见沈砚,脸上的嬉闹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慌乱,下意识地往软榻里缩了缩,嘴唇嗫嚅着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王、王爷……” 这声规规矩矩的称呼,没浇灭沈砚的怒火,反倒让他心里更添了几分沉重。他清楚赵炎的惧怕——这孩子从登基起就知道,自己的皇位是眼前这个人浴血换来的,也知道这个人有能力随时收回。可敬畏之外,这少年终究没真正懂过,何为君主的责任。 “陛下可知,西域七万敌军压境,疏勒城已被围三日?”沈砚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,每一个字都像敲在赵炎心上,“可知周老将军率部在玉门关苦战,粮草告急,将士们连干粮都快吃不上了?可知你父亲留下的烂摊子,是多少人用命拼回来的安宁?” 赵炎的头埋得更低了,手指紧紧攥着衣摆,指节泛白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朕……朕知道,太傅说了……” “知道?”沈砚冷笑一声,怒火中夹杂着深深的失望,“知道你还在此处饮酒作乐,听曲吃蜜饯?我拥立你登基,不是让你重蹈你父亲的覆辙!我把你从深宫护到龙椅上,不是让你看着将士们流血牺牲,自己却躲在这里贪图安逸!” 他往前逼近一步,赵炎吓得肩膀一缩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他怕沈砚,怕这个年轻却手握重兵、眼神锐利的王爷,更怕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