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突发战事新的危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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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响,却压不住丹墀下整齐肃穆的脚步声——文武百官身着绯紫官袍,踩着青石板薄霜列队,象牙笏板紧贴腰侧,目光不自觉瞟向御座,敬畏里藏着对在位十载帝王的忌惮。 御座之上,赵珩身着明黄龙袍,眼角刻着岁月痕迹,指尖摩挲腰间玄铁虎符(夺位信物),气场内敛却极具压迫感。这位靠造反上位的皇帝,十年间早已将江山攥得稳固,朝堂暗潮从逃不过他的眼睛。,! “陛下驾到——”唱喏声落,百官齐躬身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“平身。”赵珩声音厚重,刚待议事,殿外传来急促马蹄声:“八百里加急!南方急报——” 传报士兵踉跄闯入,甲胄染血:“启禀陛下!岭南萧焕等四王联名叛乱!萧策率十万先锋围镇南关三日,城墙已破一角,守将恳请朝廷即刻发兵驰援!” “叛军旗号?”赵珩抬眸,眼底无慌,只剩冷光。 “‘诛柳党、清君侧’!称丞相亲信夺藩地银矿良田,断其生路!” 百官噤声,柳乘业脸色微变,随即躬身辩解:“陛下明鉴,此乃四王谋反的借口!臣部署南方全为充盈国库,绝无私利之心,分明是他们早有反意!” 赵珩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般刺穿柳乘业:“南方的勾当,朕一清二楚。你惹的麻烦,自己解决——但记住,别给朕搞出更大的乱子。”他暂不杀柳乘业,只因对方党羽遍布朝堂、握有京畿部分兵权,此刻动他不利于稳定。 柳乘业心中一凛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阴鸷——他与沈伯山素有旧怨,上月沈伯山获封靖安王,更是让他忌惮不已,如今正好借叛军之手报复。他定了定神,上前一步拱手道:“陛下放心,臣已有万全部署!京畿禁军一万调派驰援镇南关,十日可至;山东、河南五万地方军先行牵制叛军。此外,靖安郡刚上任的沈伯山,麾下有一万二千人兵力,虽需留守靖安关,但世子沈砚年轻有为、勇略过人,可令其率领五千兵力,即刻南下支援镇南关!” 他刻意加重“五千兵力”“即刻南下”,心里打得算盘精明:沈砚虽有勇名,却缺乏实战经验,带半数兵力驰援,大概率会陷入叛军重围,要么战死,要么战败追责——无论哪种,都能重创沈家,解他心头之恨。 赵珩眉梢微挑,瞬间看穿了柳乘业的心思。但他转念一想,沈伯山上月刚到靖安郡,确实需要留守稳固地方,而派沈砚带五千兵力支援,既能解镇南关燃眉之急,又能试探沈家的忠诚度,还能暂时稳住柳乘业,可谓一举三得。 “准奏。”赵珩沉声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即刻拟旨:令靖安王世子沈砚,率五千兵力星夜驰援镇南关,听从镇南关守将调遣;沈伯山留守靖安关,加固防线,防备叛军绕道北上。粮草调度由户部全权负责,延误者,军法处置!” “臣遵旨!”柳乘业心中狂喜,面上却依旧恭敬躬身,眼底的阴翳一闪而过——沈砚,这次你插翅难飞! 百官退去,晨霜散去,赵珩独自坐在御座上,摩挲着冰冷的虎符。他望向南方,眼神深邃——柳乘业的报复心,他看得明白;沈家的处境,他也清楚。但这大衍的江山,本就是在算计与博弈中稳固的,沈砚的驰援之路,既是对他的考验,也是这场战事中,一枚不得不投出去的棋子。 应天府的八百里加急文书,裹着尘土与疲惫,历时六日才抵达靖安郡王府。彼时,沈伯山正与沈砚在书房商议城防部署,窗外的靖安关城楼隐约可见,秋风吹得窗棂吱呀作响。 “王爷,世子,应天府八百里加急!”传令兵的声音打破宁静,捧着密封的明黄圣旨快步闯入,单膝跪地。 沈伯山心头一沉,示意沈砚接旨。待展开圣旨,宣旨官清朗的声音响起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今南方四王叛乱,萧策先锋围镇南关甚急。着靖安王世子沈砚,率五千兵力星夜驰援,听令镇南关守将;靖安王沈伯山留守靖安关,加固防线,谨防叛军绕道。钦此!” 圣旨宣读完毕,书房内瞬间陷入死寂。沈伯山的手猛地攥紧桌案上的舆图,指节泛白,脸色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——他上月刚接靖安王印,柳乘业的心思他岂会不知?五千兵力是靖安军的半数,而沈砚自幼只通读兵法、习文练字,从未碰过刀剑弓马,连基本的武艺都不会,这哪里是调兵驰援,分明是借叛军之手,要绝沈家后路! “柳乘业老贼!安的什么狼心狗肺!”沈伯山咬牙切齿,声音低沉如雷,却又死死压抑着怒火。 一旁的沈砚接过圣旨,指尖猛地收紧,宣纸被攥出褶皱,少年人的清俊脸庞瞬间涨红,眼底翻涌着怒火,再也按捺不住骂出声:“柳老狗!这是明摆着公报私仇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