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小将周凌峰方天画戟显神威

背景
字色
字号
   真像极了年轻时的周霆,可这份狠劲,此刻却让他揪心不已。 帐帘被轻轻掀开,一股药味裹着冷风钻进来——周霆被军医半扶半搀着站在门口,脸色白得像纸,肩胛处的绷带还渗着暗红的血,被风一吹,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,手死死按住伤口,指节泛白,连呼吸都带着颤。 “爹!您怎么来了!”周豹最先冲过去,想扶他坐下,声音里满是急色,“您伤这么重,该在帐里躺着!” 周霆摆了摆手,推开儿子的手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周凌峰身上——那孩子还攥着半截枯枝,眼里又红又亮,像憋着劲的小兽。他缓了缓气,沙哑的声音在帐内响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让他去。” 这三个字一落,帐内瞬间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帆布的声音。 周豹的脸“唰”地又白了一层,攥着周凌峰胳膊的手都在抖:“爹!您疯了?他才多大,军令状立不得,战场更去不得!”他怎么也没想到,父亲竟会同意,明明自己还躺着养伤,却要把孙子往战场上送。 周虎刚冲到大帐门口,脚步骤然停住,看着父亲扶着帐门、几乎站不稳的样子,急得嗓门都变哑了:“爹!您伤着身子,别瞎掺和!凌峰这孩子不懂事,您也跟着糊涂?”他手里还攥着刚才掉在地上的麦饼碎屑,此刻却顾不上擦,满脑子都是父亲的伤势和侄子的安危。 周雄皱着眉上前一步,想劝却又住了口——他看着兄长们急得团团转,再看看父亲苍白脸上的坚定,知道周霆做了决定,就不会轻易改。只是他忍不住盯着周凌峰,眼神里满是担忧:这孩子,真能扛住战场的凶险? 周凌云站在角落,看着爷爷扶着伤口、强撑着说话的样子,又看看周凌峰瞬间亮起来的眼睛,心里像被什么堵着——他突然懂了,爷爷不是要让弟弟去拼命,是想让他学着扛事,只是这份“学”,代价实在太大。 周凌峰攥着枯枝的手猛地收紧,木刺扎进掌心也没察觉。他看着爷爷苍白的脸和渗血的绷带,眼泪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却突然挺直了小身板,对着周霆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响亮:“爷爷!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!” 沈砚走到周霆身边,伸手扶着他的胳膊,语气里带着关切:“周伯父,您的伤……” “没事。”周霆打断他,目光落在周凌峰身上,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,“这孩子,从小就倔,不让他试试,他不会甘心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沈砚,“还请世子多照看,别让他真冲在最前面。” 沈砚点头,目光转向周凌峰,语气沉稳:“你的军令状,我收下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你得跟着周凯,听他调遣,不许擅自行动。” 周凌峰用力点头,攥着枯枝的手松开,又紧紧握住,像是握住了比方天画戟更重的东西。周豹看着儿子的样子,再看看父亲强撑的背影,心里又酸又涩,终究没再反对——他知道,周家的孩子,迟早要学会扛事,只是这一天,来得比他想的早太多。 朝阳刚爬过黑石城的城楼,两万靖安军列着方阵压在城下,玄色甲胄在阳光下连成一片,像沉在地面的乌云。周凯勒马立在阵前,银枪拄地,目光冷沉地扫过城门——姜威带着姜毅、姜河,还有残存的黑石城士兵,全员出城列阵,开山刀、双斧、长戟在阵前晃出一片寒光,显然是想拼死一搏。 “姜威!前日暗箭伤人,今日敢不敢出来一战!”周凯的声音透过风传过去,震得对方阵前的军旗微微发颤。,! 姜威还没开口,靖安军阵中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——周凌峰提着那柄量身定做的方天画戟,从阵中冲了出来。这柄戟比寻常方天画戟略短几分,戟杆是罕见的阴沉木,握在他手里刚好趁手,戟尖淬了寒铁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戟刃上还刻着细密的花纹,是隐士故渊特意为他设计的,能在交击时卡住对方兵器。 他没穿厚重的甲胄,只披了件轻便的玄色皮甲,勒马停在两军中间,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,方天画戟直指姜家兄弟,声音虽嫩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劲:“姜河!前日你放暗箭伤我爷爷,今日我来讨账!” 姜河握着长戟的手紧了紧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却还是硬撑着拍马冲出:“毛头小子也敢来送死!看我挑断你的戟绳!”他催马直扑过来,长戟直刺周凌峰心口,招式还是之前对付周霆的刁钻路数。 周凌峰却不慌不忙,手腕轻转,方天画戟在身前划出一道弧,“铛”的一声精准卡在姜河的戟杆上——戟刃上的花纹刚好咬住对方的戟身,姜河猛地发力想抽回,却怎么也拽不动。周凌峰眼神一冷,脚下猛地踹向马腹,坐骑往前一冲,他借着冲劲将方天画戟往上一挑,戟尖顺着戟杆滑上去,“噗”的一声刺入姜河的咽喉。 姜河的眼睛瞬间瞪圆,嘴里涌出鲜血,长戟“哐当”落地,身体从马背上滑下来,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。 “三弟!”姜毅怒吼一声,提着双斧拍马冲来,斧刃带着劈山裂石的劲,直劈周凌峰的头顶。他的双斧沉得惊人,寻常人根本挡不住,可周凌峰却早有准备——他从故渊那里学过“卸力”的技巧,见双斧劈来,非但不挡,反而催马往侧后方退了半步,同时方天画戟往下一压,戟杆精准撞在姜毅的斧柄上。 “咔嚓”一声,姜毅的右臂猛地一沉,双斧险些脱手——他没想到这少年的力气竟这么大,更没想到他的招式如此刁钻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周凌峰已催马上前,方天画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