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两军交战储君人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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哆嗦着还想再劝,却被赵珩冰冷的眼神逼得喉头一哽——他太清楚这位皇帝的性子,刚愎自用,不计后果,当年为扩建章台宫,不顾黄河决堤的灾情横征暴敛,如今更是为救皇叔,要掏空京畿的根基。,! 旨意一下,应天府瞬间陷入一片混乱。户部差役带着禁军,手持皇帝的金牌,挨家挨户踹开官宦世家的粮仓大门。英国公府内,白发苍苍的英国公拦在粮囤前,气得浑身发抖:“陛下疯了吗?我府中粮库是为供养族中子弟与家丁所用,强行征调,难道要让我英家上下饿死?” 领头的差役面无表情,亮出腰间金牌:“国公爷,陛下有旨,谁敢推诿,以通敌论处。您若再阻拦,休怪我们动手!”话音未落,禁军便上前推开英国公,粗鲁地搬起粮袋,粮食洒了一地,英国公看着被搜刮一空的粮仓,捂着胸口跌坐在地,老泪纵横:“大衍要完了……要完了啊……” 卫国公府、礼部尚书府亦是如此,哭喊声、争执声日夜不绝。有的世家偷偷藏起部分粮食,被禁军搜出后,男丁被押解游街,女眷则吓得瑟瑟发抖。城郊百姓看着差役们搬运粮食的车队,脸上满是恐慌——官宦世家都被征粮,他们这些本就受洪涝影响的百姓,后续的赈济粮怕是彻底没了指望。 深夜,周廉独自来到皇家粮库。月光下,空荡荡的粮仓透着寒意,地面散落着几粒发霉的稻谷。他抚摸着冰冷的粮囤壁,手指微微颤抖,心中满是绝望:“一月……最多一月,京畿就会断粮。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,流民四起,再加上禁军因缺粮生乱,内忧外患之下,大衍的江山,怎么撑得住啊……” 他想起白天英国公跌坐在地的模样,想起百姓眼中的恐慌,想起皇帝那道不计后果的旨意,只觉得心口发闷,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嘴角竟溢出一丝血迹。“陛下……您这是在亲手挖大衍的根基啊……”周廉望着夜空,月色惨淡,如同大衍王朝的未来。 第三日清晨,南门外,顾安立马于阵前,身后是五万大军与绵延数里的粮车。粮袋上还沾着世家粮仓的尘土,有的甚至印着各家的族徽。他望着城中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忧虑——征粮的动静太大,京畿的安稳已被打破,这趟驰援,或许从一开始就埋下了隐患。随即他拔出佩刀直指南方:“出发!” 号角声中,大军疾驰而去。而奉天殿内,赵珩看着窗外远去的军影,手指敲击着龙椅扶手,毫无所觉——他为救黔南关赌上了京畿的安稳,这道旨意不仅掏空了粮库,更寒了官宦世家的心,也让百姓对王朝失去了信任,一颗致命的种子,已在大衍的土地上悄然生根。 黔南关内城的临时王府营帐,是用破旧的木板和帆布搭成的,寒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卷得案上的烛火不停摇晃。帐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与霉味,几名身着锦袍(虽已沾了尘土,却依旧比士兵的号衣精致数倍)的皇子围坐在一起,面前摆着几碗掺着沙土的稀粥,没人动筷子,脸上满是不耐。 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雍王赵瑾皱着眉,用银筷拨了拨碗里的米糠,语气里满是嫌弃,“在应天府,连府里的下人都不吃这种东西!父王也真是,好端端的让我们随军,如今困在这破城里,每日喝稀粥、睡硬板床,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他是长子,自幼养尊处优,何曾受过这般苦,锦袍的袖口沾了点泥污,都让他下意识地拂了又拂。 坐在一旁的荣王赵琛跟着点头,揉了揉发酸的腰:“大哥说得对,这营帐漏风漏雨,昨夜下了点小雨,被褥全湿了,我一夜没睡好。想想京里的王府,暖炉烧得旺旺的,还有美人抚琴,哪像现在,耳边全是伤兵的惨叫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” 十皇子康王赵顼年纪小些,性子更娇纵,直接把碗推到一边,嘟着嘴道:“我不管!我要回去!这破地方连块像样的糕点都没有,再待下去,我非得瘦成皮包骨不可!皇叔祖也真是,守不住外城就罢了,连顿饱饭都管不起,援军到底什么时候来啊?” “别吵了!”十一皇子寿王赵祺压低声音,却难掩烦躁,“小心被皇叔祖听见,少不了一顿骂。但说实话,这日子确实难熬,士兵们一个个饿得站都站不稳,万一岭南军打进来,我们岂不是要成俘虏?” 十二皇子昌王赵翊最是胆小,闻言脸色一白,攥着衣角道:“四哥说得对……我昨夜听士兵说,伤兵都没药治了,好多人都死了……我们会不会也……” “住口!”帐帘突然被掀开,赵烈拄着断剑走了进来,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,眼神却依旧锐利,扫过几位皇子,“都给本王闭嘴!这里是战场,不是你们的王府!士兵们啃着干硬的麦饼守城头,伤兵们忍着剧痛没半句怨言,你们身为皇子,只知道抱怨?” 几位皇子被他一呵斥,顿时噤声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