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奇谋夺云州愚蠢的石秉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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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汗。沈砚接过,却没喝,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目光依旧锁在远方,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,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风的清晰:“石秉承啊石秉承,想必你现在该收到南阳关的消息了吧?” 风卷着城墙上的“靖”字旗,猎猎声裹着他的话,飘向远方。他低头看着杯中晃荡的茶汤,倒影里映着残阳,像极了石秉承此刻的处境——看似还有余晖,实则已近黄昏。 “怎么样,这个‘惊喜’,够不够?”他轻笑一声,指尖微微用力,青瓷杯壁传来细微的凉意。他早猜到石秉承会把南阳关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,也早算准周凯和周凌峰能破关,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,就像一盘棋,每一步都走得丝毫不差。 身后的幕僚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世子,周凯将军传来消息,南阳关已彻底拿下,正清点俘虏,准备进军南城郡,断石秉承的粮道。” “嗯。”沈砚点头,将茶杯递还给亲卫,目光终于从远方收回,落在案上摊开的云州舆图上——南阳关的位置已被红笔圈出,旁边画了一道指向南城郡的箭头,像一把尖刀,直指石秉承的命脉。 “石秉承现在怕是在主城急得跳脚了。”沈砚指尖点在舆图上“云州主城”的标记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他会封门,会强征,甚至会想烧了南城郡的粮仓——但他越慌,破绽就越多。” 风又起,吹得他衣袍下摆猎猎作响。沈砚望着逐渐沉下的残阳,声音里带着笃定:“传令周凯,拿下南城郡后,不必急着进攻主城,先把粮道守住,再派人去主城周边散布消息,就说应天府的援军……永远不会来了。” 他要的不只是破城,更是让石秉承从里到外彻底崩溃——没了粮,没了援军,没了希望,那座看似坚固的云州主城,迟早会不攻自破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 残阳最后一缕光落在城楼上,沈砚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玄鳞甲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他知道,南阳关的破,只是开始,接下来,该轮到南城郡,轮到云州主城,轮到那座藏着权力阴谋的应天府——这天下的棋局,他要亲手重新落子。 云州州牧府的书房里,烛火被风刮得忽明忽暗,石秉承攥着茶杯的手青筋直跳,指节几乎要捏碎青瓷杯壁——他在等消息,等去烧南城郡粮仓的人传来“火光冲天”的信,等封死的四门能挡住靖安军的任何动静。 可等来的,却是亲卫第三次跌撞着闯进来,甲胄上沾着泥污,声音抖得像筛糠:“大……大人!去烧粮仓的弟兄……全被抓了!靖安军早就在南城郡外围设了埋伏,咱们的人刚靠近粮仓,就被围了!” “抓了?”石秉承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砸在案上,茶水泼了满案的公文,墨迹晕成一片黑。他猛地站起身,眼底的疯狂还没褪去,就被错愕冲得七零八落:“沈砚怎么会知道?他怎么敢提前在南城郡设伏?!”他原以为烧粮仓是出其不意,却没料到,自己的计划早被对方看穿。 亲卫还没说完,又一名士兵跑进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大人!四门封得太严,城里的百姓没了粮,开始在东门外闹事!还有……还有咱们的士兵,听说粮仓没烧着,又断了粮,有人想爬城墙逃出去,被巡逻的弟兄拦下了,现在两边快打起来了!” “反了!都反了!”石秉承气得浑身发抖,他踉跄着退到案边,后背重重撞在舆图上,那张标注着“云州十三郡”的舆图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,红笔圈的南阳关、南城郡,此刻都像在嘲讽他的无能。 他原想封门守住主城,却封死了百姓的活路;想烧粮仓断沈砚的粮,却送了自己人的性命;想靠硬撑等援军,却连手下的士兵都快撑不住了。所有的计划,像被戳破的纸灯笼,连一点光都没剩下。 “大人,怎么办啊?”幕僚凑过来,声音里满是慌意,“再这么下去,不用靖安军打进来,咱们自己就先乱了!” 石秉承蹲下身,看着地上皱成一团的舆图,指尖抚过“云州主城”的标记,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沙哑又悲凉:“怎么办?还能怎么办?”他之前的狠劲、算计,此刻全变成了无力——沈砚像一张网,把他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,南阳关丢了,粮仓烧不成了,城里乱了,应天府的援军依旧没消息。 窗外传来百姓的哭闹声和士兵的争吵声,混在一起,像一把钝刀,反复割着他的神经。石秉承慢慢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城墙上游走的士兵,有的靠在城垛上发呆,有的低头私语,再没了之前的士气。 他突然觉得累,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之前还想着夺回四郡、保住州牧的位置,可现在才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沈砚的对手——对方算准了他的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