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新兵演练给赵玮的奖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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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—外皮焦香,内里鲜嫩,浓郁的肉香在嘴里炸开,带着恰到好处的孜然味,比他记忆里宫里任何一道御膳都要美味。他狼吞虎咽地吃着,眼眶却悄悄发热。 沈砚自己也烤了一串,慢慢吃着,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在新兵营,没吃过这些吧?” 赵玮点点头,嘴里塞满了肉,含糊不清地说:“只有每月初一,才能分到一小块肉……” “以后好好干,想吃这些,不难。”沈砚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他又烤了几串鸡翅,递给他,“别光吃肉,垫垫肚子,小心腻着。”,! 赵玮接过鸡翅,这次放慢了速度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林子里只有篝火噼啪声和两人的咀嚼声,没有上下级的拘谨,没有军营的严肃,更没有京城的尔虞我诈。赵玮看着身旁神色淡然的沈砚,突然觉得,这或许是他这辈子,过得最安稳、最踏实的一顿饭。 他放下鸡翅,轻声道:“谢世子……不仅谢您请我吃这个,更谢您给我机会。” 沈砚抬眼,看向他:“机会是你自己挣的。我沈砚从不养废物,你能扛住苦,能拿出真本事,就配得上这些。” 篝火的光芒映在两人脸上,暖意融融。赵玮看着沈砚的眼睛,重重地点了点头——他知道,这顿野外的烤串,不仅是奖励,更是一份认可。从今往后,他要更拼命地干,绝不辜负这份认可。 篝火噼啪作响,火星随着秋风飘向夜空。赵玮手里攥着半串没吃完的鸡翅,听到“你恨你那些远在应天府的亲人们嘛 交心喔”这句话时,动作猛地一顿,烤签的木刺扎进掌心,他却浑然不觉。 “额……”他低低应了一声,带着几分被问中心事的局促,低头沉默了许久,篝火的光芒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手里的鸡翅渐渐凉了,他才缓缓抬起头,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激动,只剩一片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:“恨吗?以前恨过。” “刚被俘的时候,恨父皇绝情,恨雍王他们落井下石,恨母亲……恨她写那封揭发信。”他声音放轻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夜里躺在新兵营的干草上,总想起京城的日子,想起他们看我的眼神,要么是算计,要么是嫌弃,连母亲的关心,都带着想让我争储的功利。那时候觉得,自己就是个笑话,被所有人利用,最后像垃圾一样被扔掉。” 他咬了一口凉掉的鸡翅,味道远不如刚烤好时鲜美,却还是慢慢嚼着:“可在新兵营待了三个月,扛过粮草,挨过鞭子,饿过肚子,才慢慢想明白——帝王家本就没什么亲情可言。他们对我,从来都不是亲人,只是对一个‘六皇子’,一个可能的储位竞争者。” “现在不恨了。”他抬起头,看向沈砚,眼神坦诚,“与其说恨,不如说庆幸。庆幸自己败了,庆幸被扔到了这里。至少在这里,我不用提防谁,不用怕哪天就被人背后捅刀子,靠自己的双手就能活下去,还能吃到这么香的烤串。” 他笑了笑,笑容里没有了阴霾,只剩踏实:“应天府的那些人,于我而言,早就不是亲人了,只是一群熟悉的陌生人。我现在的日子,比在京城的时候,安稳多了。” 沈砚静静听着,手里转动着烤串,炭火的光芒照亮他眼底的了然。他把一串刚烤好的羊肉串递过去,刚想开口,忽然皱了皱眉,双腿一麻,猛地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,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膝盖。 “蹲久了,腿麻了。”他轻笑一声,活动了两下脚踝,看向赵玮的目光多了几分随和,“对了,按生辰算,我比你大一岁,往后在靖安郡,不用总叫我世子。不介意的话,叫我一声砚哥吧。” 赵玮手里的羊肉串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他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,满是不敢置信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从被俘的阶下囚,到能吃饱饭的小兵,再到副什长,如今竟能得到沈砚这样的认可——叫一声“砚哥”,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,更多了几分兄弟般的情谊。 篝火的光芒映在他泛红的眼眶里,他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梁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清晰:“砚……砚哥!” 沈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眼底笑意收了收,多了几分认真,弯腰捡起地上的羊肉串扔进草丛,重新拿起一串羊腰架在烤架上:“别觉得这声‘砚哥’是白叫的。” 炭火“滋滋”作响,油脂滴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。赵玮攥紧了手,喉结滚动了一下,等着他往下说。 “你在应天府是弃子,但在我这儿,不是。”沈砚转动着烤串,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,“我留你,不是可怜你,是看中你能扛事、能沉下心——帝王家磨掉了你的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