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又来一伙官兵

背景
字色
字号
觉到

    她的异样,关切地伸手想碰她的额头,“是不是累着了?” 凌霜猛地抬头,避开她的手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声音低哑:“没……没事,薇姐,可能有点晒得慌。”她的目光飞快地瞥了沈砚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——动手的念头,第一次在她心里,变得迟疑而沉重。 沈砚看着凌霜僵硬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——官兵刚退,王怀安绝不会善罢甘休,硬攻不成,必然会派细作渗透。这凌霜来得时机太巧,言行看似无懈可击,可刚才听到他和沈薇的姐弟关系时,那份慌乱绝非普通难民所有。 他瞬间猜到了七八分:这姑娘,就是王怀安派来的杀手。 但沈砚没有声张,反而压下了警惕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——与其直接戳穿,不如以身做饵,看看她究竟有何目的,或许还能从她口中套出王怀安的更多阴谋。 他不动声色地对沈薇笑道:“姐,我待会儿要去后山查看密道加固情况,凌姑娘既然熟悉了几日,不如让她跟我一起去?正好帮我指指路,也让她多熟悉熟悉后山的规矩。” 沈薇一听,立刻点头:“好啊!凌霜,你跟我弟去转转,后山风景好,也安全。” 凌霜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沈砚主动让她同行?是起了疑心故意试探,还是……她攥紧袖中的短匕,犹豫片刻,终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,只能低头应道:“好。” 心底却警铃大作,同时又生出一丝诡异的期待——这或许是动手的最佳时机。 两人顺着后山小路往密道方向走,一路上沈砚故意放慢脚步,闲聊般说道:“凌姑娘,听我姐说,你是清溪村人?我前几日去过那村子,怎么没听说有你这样的姑娘家?” 凌霜心头一紧,强作镇定地回道:“我……我平时很少出门,村里人不太熟悉我。” “是吗?”沈砚笑了笑,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直面凌霜,眼神锐利如刀,不再有半分温和,“可我听说,清溪村的百姓,早在官兵围剿前就躲进深山了,你又是怎么独自跑上山寨的?还是说——你根本就不是清溪村人?” 凌霜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煞白,袖中的短匕猛地抽出,直指沈砚的咽喉,声音冷冽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 既然被识破,她也不再伪装,眼底的挣扎被决绝取代,可握着匕首的手,却依旧微微颤抖。 沈砚没有躲闪,反而往前逼近一步,匕首的锋芒几乎贴到他的脖颈,他却神色平静:“从你说自己是清溪村人那一刻起。王怀安派你来杀我,对吗?” 凌霜瞳孔骤缩——他竟然连王怀安都猜到了! “既然知道,你还敢以身犯险?”凌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别以为我不敢动手!” “你敢动手,早就动了。”沈砚看着她颤抖的手,语气放缓了些,“刚才在难民区,你明明有机会,却因为我姐,犹豫了,不是吗?我没猜错的话,你是王怀安派来杀我的,对吧!” 每一句话都戳中要害,凌霜的匕首再也握不稳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她踉跄着后退两步,满眼震惊地看着沈砚——他竟然什么都知道!,! 沈砚弯腰捡起匕首,扔到一旁,沉声道:“我不是要杀你,只是想跟你谈谈。王怀安对你,是把你当成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?你真的愿意一辈子做他的刀,为他的龌龊事卖命吗?” 凌霜蹲下身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片刻后,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。她放下手,眼底满是红血丝,声音哽咽却清晰:“是……我是他的义女,也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影卫。” “我爹娘早逝,五岁那年被他收养,他没教过我半分温情,只教我杀人、隐匿、伪装。在他眼里,我从来不是什么女儿,只是一把听话的刀——一把能帮他铲除异己、掩盖龌龊事的刀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,还有一丝绝望,“他说,只要我乖乖听话,事成之后就给我自由,可我知道,那都是骗我的。我爹娘的牌位被他锁在府里,他用这个拿捏我,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” 沈砚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凌霜苍白的脸上,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疲惫与不甘——那是长期被操控、失去自我的痛苦。 “这次来杀你,是他的命令。”凌霜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沈砚,“我伪装成难民混进来,本想找机会动手,可……可薇姐她对我太好了。”说到沈薇,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浓浓的愧疚,“她给我分饼子,给我盖被子,还说要当我的家人。我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温暖,每次想动手,看到她的笑容,就下不了手。” “刚才听到她叫你‘弟弟’,我彻底慌了。”凌霜自嘲地笑了笑,泪水滑落,“我要是杀了你,她该多伤心?我怎么对得起她对我的好?可我不杀你,回去之后,王怀安也不会放过我,还有我爹娘的牌位……” 她陷入两难的挣扎,双手用力抓着地面的泥土,指节泛白。 沈砚看着她痛苦的模样,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:“王怀安用牌位拿捏你,是因为他知道你有软肋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真正的孝顺,不是被人操控着作恶,而是让你爹娘的在天之灵,看到你活得自由、清白?” 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你不是他的刀,你是活生生的人,有选择的权利。与其回去被他继续当工具使唤,不如留在山寨,和我们一起对付他——不仅能摆脱他的控制,还能揭穿他的罪行,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”:()大衍启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