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赵珩急火攻心应天府的变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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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勾画结盟蓝图,瑞王只偶尔应和两句,心里早已敲定了主意。等康王骂够了,起身告辞时,瑞王才慢悠悠起身:“六哥慢走,改日再议。” 送走康王,瑞王立刻召来心腹,声音冷得像冰:“在康王回府的必经之路,设一处‘劫道’的假象,动手干净点,别留下任何痕迹。” 心腹领命而去。当晚,康王带着几名侍从行至一条僻静街巷时,突然冲出一群蒙面黑衣人,二话不说便挥刀砍来。侍从们拼死抵抗,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,顷刻间便倒在血泊中。康王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想跑,却被一刀刺穿后心,当场毙命。黑衣人搜刮了他身上的玉佩金饰,伪造成劫财杀人的模样,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。 康王暴毙的消息次日传遍应天府,比定王之死更令人震动——毕竟康王是有兵权有党羽的皇子。众人纷纷猜测,是靖王下的手,或是寿王为自保先动手,没人会怀疑到始终低调的瑞王头上。 瑞王府书房里,瑞王听闻消息,只淡淡吩咐了一句:“让暗线把流言往靖王身上引。”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眼底毫无波澜——没脑子的康王主动送上门,正好成了他清除障碍的垫脚石,而他依旧藏在暗处,静观这场夺储乱局愈发混乱。 金銮殿后的寝宫内,药味浓得呛人。赵珩眼皮艰难掀开,浑浊的目光在帐顶凝滞片刻,才缓缓聚焦——他醒了,却连动一根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,胸腔里的气息像破风箱般呼呼作响。 太医院院判连忙上前搭脉,指尖刚触到脉搏便脸色一白,低声道:“陛下,龙体已病入骨髓,万不可动怒。” 赵珩喉咙里滚出沙哑的气音,目光扫过床边躬身侍立的太监,嘴唇翕动半天才挤出三个字:“外面……何事?” 贴身太监浑身一颤,趴在床沿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陛下……定王殿下、康王殿下……先后薨了。” “轰——”像一道惊雷炸在赵珩混沌的脑海里。他猛地睁大眼睛,眼底瞬间布满血丝,胸口剧烈起伏,却不是暴怒,而是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——两个儿子,一个十六岁还懵懂,一个蠢笨却也算安分,怎么会接连出事?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 他没有嘶吼,也没有挣扎,只是死死盯着帐顶明黄的刺绣,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。作为靠兵变夺位的皇帝,他一生多疑,早已看透皇子间的暗斗,却从没想过,在他还没死的时候,争斗会惨烈到直接痛下杀手的地步。 “谁干的?”赵珩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。他心里飞快盘算:靖王手握部分兵权,性子张扬;瑞王向来低调,从不参与纷争,像个透明人;其余皇子各有算计……可无论怀疑谁,他都没力气去查,更没力气去管。 这时,瑞王赵琪缓步而入,一身素衣,姿态恭谨得近乎谦卑。他走到床前,深深躬身,声音沉痛却无半分逾矩:“父皇,您终于醒了。六哥和十二弟的事,儿臣已让人严查,只是目前毫无头绪,恐是有人故意搅乱局势。” 他垂着头,没人看见他眼底的平静——没有悲伤,没有试探,只有完美的“孝子”模样,和往日那个隐在人群里的瑞王别无二致。 赵珩的目光落在瑞王身上,顿了顿。这个儿子,他平时几乎记不起名字,总觉得他太过平庸,成不了气候。可此刻,看着他沉稳的模样,再对比其他皇子的浮躁,赵珩心里竟生出一丝诡异的怀疑——会不会是这个最不起眼的儿子,藏得最深? 但这怀疑刚冒头,就被身体的剧痛压了下去。他咳了几声,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沫,眼神里的锐利迅速褪去,只剩下深深的无力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管不住了。这些儿子,个个都像年轻时的自己,野心勃勃,狠辣无情,而他这个病入膏肓的皇帝,早已成了他们争储路上的摆设。 柳乘业随后进殿,跪在床前,语气沉痛却字字诛心:“陛下,京城局势已乱,皇子私兵暗斗,大臣各自站队,若再无决断,恐生大变啊!” 他没提立储,却句句都在暗示——如今唯有能稳住局面的人,才能掌控皇权。 赵珩闭上眼,一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他不是不想决断,而是没力气了。他的皇权,他的江山,他的儿子们,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 “传……传旨……”他艰难开口,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不甘的颤音,“令……禁军……接管京城防务……禁止……皇子私离王府……” 话音未落,他便眼前一黑,再次陷入昏迷。寝宫内,瑞王依旧垂着头,姿态恭谨,没人能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半分心思;柳乘业则悄悄抬眼,与瑞王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,又迅速移开——一场无声的博弈,仍在继续。:()大衍启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