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山匪围村铁势逼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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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农具,打磨干净了,比新的还耐用。” 他一边来回巡查,盯着每个环节,一边时不时上手示范,指尖被草木灰染得发黑,也顾不上擦。苏熊看他不摆架子,亲自动手,原本的审视眼神缓和了些,偶尔见哪个环节慢了,还会主动搭把手,粗笨的手掌抓起木槌捶打兽皮,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。 日头西斜时,库房里的货物已初见规整:分类好的山货摊在竹席上,泛着干货的清香;兽皮挂在屋檐下,水珠顺着边缘滴落;除锈后的农具摆成一排,铁刃在余晖下泛着淡淡的光。沈砚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,只是目光扫过一旁说笑的汉子们,心里仍没忘——这稳妥的表象下,依旧得靠自己盯紧每一步,半分不能大意。 日头西斜时,库房里的活儿刚有几分眉目,就接连出了岔子——一名汉子捶打兽皮时力道没把控好,硬生生捶破了一块鹿皮;另一边分拣山货的两人,聊起天来就松了劲,竹席上还混着不少细碎的杂草;最糟的是打磨农具的汉子,磨石用得太急,把一把镰刀的刃口磨得歪了些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 沈砚盯着破损的鹿皮和带杂的山货,眉头拧成了疙瘩,没发火,只蹲下身捡起破鹿皮,沉声道:“鹿皮破了就改做护腕,别浪费;山货再返工一遍,杂草必须清干净;镰刀刃口歪了,用细磨石慢慢修,修不好就只能当废铁卖。” 他一边说,一边拿起细磨石,亲自上手打磨那把歪了的镰刀,指尖被磨石蹭得发红。 苏熊在旁看得烦躁,抬脚踹了那捶破鹿皮的汉子一下:“没用的东西!沈先生都亲自上手了,你们还敢马虎?” 汉子们不敢再懈怠,赶紧埋头返工,库房里只剩下木槌捶打、磨石摩擦的声响,气氛比之前凝重了不少。 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脚步声,陆川晃着铁哨走进来,脸上没了之前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沈先生,镇上的路子不太好走。” 他往货堆旁一靠,继续道,“杂货铺老板听说咱们是山上的,怕惹麻烦,要么不肯收,要么压价压得离谱,说山货没牌子,不敢给高价;药铺更精,说咱们的药材没分拣干净,只肯按半价收。” 沈砚手里的磨石顿了顿,抬头看向陆川,心里早有预料的沉重又添了几分——果然没这么轻松,不仅货物处理要费心思,连找买家都藏着阻碍。他放下镰刀,指尖在掌心蹭了蹭磨出的薄茧,沉声道:“压价就压价,先把第一批货卖出去,赚第一笔钱再说。只是药材和山货得再精细些,把品相做足,至少让他们没理由再压价。” 陆川挑了挑眉:“你倒沉得住气。行,那我再去磨磨,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想卖原价,难。” 苏熊瓮声瓮气接话:“实在不行,咱们多派几个人护送,让他们加点钱!” 沈砚摇头:“不行,人多了更惹眼,反而会让他们更忌惮。” 暮色渐渐漫进库房,破损的鹿皮被裁成了小块,返工后的山货终于没了杂质,歪掉的镰刀也修得勉强能用。沈砚看着这些勉强规整的货物,心里清楚,这只是第一步,往后的麻烦,只会更多——而他,只能一步步扛着。 夜色浸满山寨,沈砚被安排在一间简陋的小石屋暂住,门外巡逻的脚步声渐远后,他立刻锁上门,背靠门板沉了口气。白天陆川带来的消息像块石头压在心上——买家压价狠,单靠人工整理的货,根本赚不到足够的钱,几百号人的生计撑不了多久。 “不能再犹豫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之前忌惮山寨人心难测,怕空间暴露引祸上身,可如今这局面,不靠空间根本不行。念头一动,沈砚抬手虚虚一握,一道常人看不见的光晕在他掌心展开——这空间不用去特定地点,只要他想,随时随地都能开启,隐秘又便捷。 他从怀里摸出白天拣出的一把带杂质的冬菇,意念一动,冬菇便消失在掌心,进入了空间。不过两息时间,他再抬手,冬菇已重新出现,杂质尽数褪去,肉质饱满透亮,还带着淡淡的清香,比之前人工分拣的好上数倍。 沈砚眼神亮了亮,又取出一块暗沉的兽皮送进空间,片刻后取出,兽皮毛色变得光亮顺滑,之前的褶皱和污渍全没了,摸起来手感紧实。“有了这个,货物品相能直接翻倍,买家再想压价都没理由。” 只是,风险也随之而来。他必须万分谨慎,白天在库房盯着人手做表面功夫,趁没人注意的间隙,比如弯腰整理货物、转身取工具时,飞快用空间处理一批;夜里再悄悄把库房里的货分批带进空间细化,绝不能让苏凛他们察觉半点异常。 沈砚攥紧手里的冬瓜,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——这秘密一旦泄露,他和家人都将万劫不复,可眼下,这是唯一能撑住局面的办法,只能赌一把,步步为营。:()大衍启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