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节
叔,今晚我去送钥匙?” “你去送?” 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似是察觉到自己的话太过唐突,唐晚重新添一句。 索性梁洪申没想太多,只交代她注意安全便没多问。 — 出了门,唐晚拢紧领口、理了理头发,一个人抬腿走向尽头的西河宾馆。 一路空荡荡的,只剩几盏路灯孤独地守在原地。 头顶漆黑的夜铺天盖地压下来,恨不得将所有光亮全都吞噬。 唐晚路过一家又一家紧闭的门面终于到达西河宾馆。 位置很好找,处在县城街道最西边,是全县最高的楼,说是最高,算起来也不过六楼。 梁洪申早年下海赚了点钱,回到周县就修了这栋楼做宾馆。 李慧芸嫁给梁洪申那年,不少人明里暗里谈论李慧芸嫁给梁洪申是看上了他的钱。 就连十三岁的唐晚都被人说是李慧芸拉着过来贪图梁洪申家产的。 正想着,一道喇叭声忽然响起,唐晚被喇叭惊醒,下意识看向发声处。 只见两米外,一辆白色奥迪不知何时稳稳停在了路口,副驾上的人正直勾勾地瞧着她。 是傅津南啊? 见唐晚一脸怔愣,傅津南解了安全带、偏过身重新摁了几下喇叭。 摁完,傅津南摇下车窗、偏过脸盯着不远处那道单薄的身影,似笑非笑问:“吓傻了?” 第4章 怕 鬼 车灯直照在唐晚身上刺得她半天睁不开眼,等反应过来耳边只剩傅津南那句轻飘飘的问话。 细雨绵绵般一点一点润进唐晚的心尖,一点一点攻破她的防线,让她无处躲避。 手心无端起了一层薄汗,黏糊糊的,跟这夜色一样潮湿、阴绵。 对面时不时投来一个打量的眼神,很轻很淡,唐晚却打起十二分精神、挺直脊背,谨慎得不敢乱动分毫。 似是被唐晚这副“大敌当前”的紧张样逗笑,傅津南嘴角起了一丝明显的弧度,连带着那双薄淡的深窝眼里都酝荡出些许笑意。 彼时他双手撑在车窗、露出半边身子,下巴半抬、扬着眉,扯唇问:“我长得有这么吓人?” 声调很低很淡,像极了情侣间的低语,在这无声的夜里平白多了几分暧昧。 唐晚肩膀一抖,条件反射地摇头,嘴上否认:“没,不吓人。” 他这样好的皮囊怎么会吓人呢,分明是勾人魂儿的,只需往那一站就有无数漂亮姑娘奋不顾身贴上去。 像她一样,心甘情愿沦为赌徒,一个为了见他一面用尽心思的赌徒。 夜越来越深,这条本就无人的街道在这昏黄的路灯下显得越发空荡、安静。 唐晚早在傅津南出现的那一刻就赌赢了。 何洪申嘴里那位北京来的贵客不是别人,是傅津南。 一个连名字都能让她琢磨良久的人。 — 五分钟后,唐晚领着傅津南穿进两栋楼房之间的楼道。 楼道狭窄,头顶的声控灯时暗时明,衬得本就狭小的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