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殿帅暴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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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城,殿帅府。 鎏金兽首香炉里青烟袅袅,却压不住满堂肃杀。 烛火摇曳,映照得高俅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愈发狰狞。 他猛地抓起脚上的官靴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跪在堂下的李虞侯! “啪!” 靴底沾着清晨巡营时踩踏的湿泥,啪一声闷响,正中额头。 李虞侯被砸得头猛地一偏,脸上顿时污秽一片。 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,更不敢抬手去擦,只将头埋得更低。 “你就是这么盯的!人都被掳出城了!你还有脸回来禀报!” 高俅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几乎戳到李虞侯鼻尖上。 李虞侯磕头如捣蒜:“殿帅息怒!息怒啊!非是小的不尽心,实在是那伙贼人太过狡诈!” “废物!饭桶!” 高俅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咆哮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下。 他自发迹以来,阴狠毒辣之事做尽。 或许真是天道昭昭,报应不爽,年至中年仍生不出半个子嗣。 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香火断绝,是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刺,每每想起便觉惶恐。 高衙内这个便宜儿子,虽非亲生,却恰好填了他这份空虚和体面。 他是真的把这纨绔当成了晚年唯一的寄托和慰藉。 幻想着自己老了,动弹不得了,还能有这义子端茶送水,床前尽孝。 至于高衙内平日的胡作非为,高俅不是不知,只是平头百姓的性命如同草芥,纵容些又何妨?自然由得义子去折腾。 但毕竟有林冲一事作为前鉴,那次的动静闹得太大,险些难以收场。 高俅也怕闹得太过,特意派了心腹李虞侯从旁盯着,谁知竟盯出了这般塌天大祸! “调兵!立刻给本帅调兵!” 高俅嘶吼着,声音因暴怒而撕裂。 大宋兵权,实掌于枢密院。 高俅的殿帅府虽掌管禁军日常操练,却无调兵之权。 可高俅是谁?他是当朝天子宋徽宗身边第一宠臣! 圣眷正浓,权势滔天!此刻救子心切,哪还管什么朝廷法度! “丘岳!周昂何在!” 高俅厉声喝令,急调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丘岳,八十万禁军副教头周昂。 片刻,两名顶盔贯甲,威风凛凛的将领大步踏入堂中。 甲叶铿锵作响,带来一股沙场腥风。 那丘岳与周昂,可不是寻常人物。 此二人累建奇功,名闻海外,有万夫不当之勇,乃是京师之中真正能镇得住场面的虎将。 “着你二人,即刻点齐二千禁军精骑!” 高俅眼睛血红,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。 “给本帅火速出城救人!就算追到天涯海角,也要把吾儿给抢回来!不得有误!” “得令!” 二将抱拳领命,声如洪钟,转身杀气腾腾而去。 …… 另一边,荒郊河滩,寒风萧瑟,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。 高衙内被反绑着手脚扔在枯草丛里,像条离水的臭鱼。 虽然吓得浑身筛糠,牙齿打颤,嘴上却还在虚张声势地聒噪。 “识…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本衙内!我爹…我爹乃当朝太尉!手掌天下兵马!你们现在放了我,本衙内还可以考虑在爹爹面前美言几句,既往不咎…否则大军一到,你们一个个都得被千刀万剐,点天灯!” 众泼皮听得火冒三丈,纷纷围上来叫骂。 “这厮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 “割了他的舌头!看他还怎么叫唤!” “不如阉了这祸害,看他还拿什么欺辱妇人!” 鲁智深本就是性烈如火之人,蒲扇般的大手紧攥着水磨禅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