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破庙巧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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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山上下,肃穆之气弥漫。 山寨前,一口厚重的木箱敞开着,里面垒着沉甸甸的银锭。 冷硬的光泽,映照着尚未干涸的血泪,是一条条鲜活性命最后的分量。 杜迁站在聚义厅前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手中捧着厚厚的名册。 自被委以钱粮重任后,这位昔日的摸着天更是兢兢业业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 今日,他一个接一个,将死难弟兄的抚恤发放,告慰那些为梁山战死的英魂。 “张大牛家属,抚恤银五十两!” 杜迁将抚恤金郑重放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手中,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。 “大娘,收好,从今往后,梁山就是您的家,我们都是您的儿郎!山寨必奉养您天年!” 那老妪双手捧着那锭儿子命换来的银子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看着杜迁诚恳的脸,颤抖地抬起手,似乎想摸摸眼前人的脸庞。 最终却只是不住地点头,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。 “好…好…好啊……” 随即再也抑制不住,抱着银子瘫软下去,痛哭失声。 周围的喽啰们无不动容,许多人也跟着噗通跪下宣誓,现场一片唏嘘。 远处山坡上,几个被俘的济州府官兵正伸长脖子张望。 他们身上的号衣还未换下,在梁山喽啰的看守下,远远地看着这幕。 “五十两…真给啊?” 只听一个年轻俘兵喃喃道,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。 “在官府时,阵亡弟兄的抚恤说是五两,到最后能到手二两就不错了。” 旁边年长些的俘兵冷哼一声:“这帮王八蛋端不是东西!层层克扣,连死人的钱都贪! 又一人接口道:“何止!上次王都头战死,他老娘来领抚恤,还被衙门里的胥吏索要三百文手续费呢!” 他们望着台下那些捧着银两,泣不成声的遗属,眼神复杂。 梁山厚待士卒,抚恤遗属,有人羡慕,有人怀疑,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沉思。 这一件件一桩桩经由过往商贾,流民百姓口耳相传,早已飞出水泊,掠过州县。 往日若闻梁山兵马过境,百姓无不门户紧闭,瑟瑟发抖。 村中的老人会赶紧将孩童藏进地窖,青年汉子则拿起锄头柴刀,紧张地守在村口。 可如今,竟是另一番光景。 三日前,一队梁山人马路过东平府外的李家村。 村中老者非但不躲,反而带着十来个青壮迎上前来。 为首的老人家拄着拐杖,身后跟着两个抬着木桶的后生。 “梁山的好汉请留步!” 老者声音洪亮:“老朽是李家村里正,特备了些薄酒粗粮,犒劳各位好汉。” 带队头领连忙下马还礼:“老人家太客气了。我等奉命公干,岂敢叨扰?” 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 老者执意让人将酒桶抬上前。 “若不是梁山好汉除了西山那伙强人,咱们村不知还要被祸害多久。这点心意,务必收下!” 道路两旁,妇孺们挤在一起,争相踮脚张望。 “娘,你看那大王多威风,像个将军!” 孩童雀跃跟在后面,总角小儿指着马上的头领,眼中闪着崇拜的光。 村民们挤在道旁仿佛迎接王师,用最朴素的方式,表达着他们的感激与敬意。 然而这般盛况,刘备与林冲却无从得见。 此刻的二人,正策马行在荒芜的官道旧址上。 若只刘备一人,混入东京汴梁虽也冒险,却未必会引起注意。 但带着林冲,这位被高太尉画影图形海捕的罪将,便只能专拣荒僻小道,绕关避卡。 连续数日的奔波,一路风尘仆仆,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明显的痕迹。 道路两旁,满目皆是萧瑟。 曾经肥沃的田地大多已经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