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烽火奇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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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东京城西隅,这张教头的宅子本是闹中取静的好所在。 青瓦白墙,庭前两株老槐树已有合抱之粗,枝叶葳蕤,遮去半院骄阳。 可近半年来连番变故,如今就连这片浓荫之下,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 忽听得脚步声急响,但见张教头引着一条汉子快步进来。 那汉子生得五大三粗,偏偏脚步虚浮,一张麻脸上尽是油汗,在日头底下亮晶晶地泛着光。 他衣裳褴褛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膝盖处还沾着泥泞,显是奔波了许久。 这便是金钱豹子汤隆了。 他祖上世代以打造军器为生。 父亲曾任延安府知寨官,和金枪手徐宁正是嫡亲的姑表兄弟。 汤隆自个儿也耍得一手好枪棒,只因天生一身麻点,才得了这个诨名。 此刻他踉跄踏进厅堂,被屋内的阴凉一激,不由打了个寒颤。 汤隆寻上门来,原是病急乱投医,万没想到张教头真肯见他。 如今见老教头并无推拒之意,那双浑浊的眼里猛地窜起一点活气,膝盖一软就要跪倒。 “小兄弟不可!” 张教头眼明手快,一把托住他胳膊。 老教头手上青筋凸起,力道沉得很。 “我家贤婿与你兄长徐宁有旧,徐教头究竟遭了什么事,你细说分明。” 汤隆喉头滚动,还未开口,先急喘了几口气,哑声道:“家父病故,俺从延安府来投奔表兄,人还没见着,就撞见十来个开封府的衙役,如狼似虎的锁了人去!” 他说得急了,呛咳起来,涨红着脸捶了两下胸口才续道:“俺慌忙去问嫂嫂,她只晓得哭,说表兄平日最是与人为善,从未得罪过什么人!” 张教头眉头一皱,奇怪道:“哦?那你先前说是高俅陷害,又是从何得知?” 他抬手抹了把脸,不知是抹汗还是抹泪,解释道:“家嫂急得实在没法,只得连夜变卖了家当,花光积蓄才从衙门书办嘴里扒出一句实话,此案是那当朝太尉高俅经手。治得谋逆之罪!” “谋逆?”张教头指节重重叩在黄花梨桌面上。 他毕竟是混过官场,老而弥坚,立马听出了里面的猫腻。 “按大宋军律,此罪当由三衙审讯,怎会落到开封府?除非……” 汤隆仿佛抓到救命稻草,急忙问道:“除非什么?!” 张教头眼底精光一闪,沉吟道:“除非高俅不想闹得满城风雨,要学那害我贤婿的林冲案一般,压下消息,做成个疑案,最后刺配了事!” 汤隆闻言如遭雷击,嚎哭着一头磕下去,额头撞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咚一声。 他还要再磕,被张教头死死拉住胳膊。 “恩人!恩人呐!还求告知如何得救!俺在世上就剩表兄这点血脉亲人了!” 虽说汤隆平日里混账,又好赌成性。 但自父亲死后,姑母表兄一家便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,叫他如何不心急如焚。 “帮自然要帮,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弄清楚,高俅为何与你表兄过不去?才能对症下药。” 张教头硬拽汤隆不起,想到自家遭遇,如今见到徐宁遭难,长叹口气。 这般感同身受,如何让老教头不救?故而更是尽心尽力。 他沉吟片刻,又道:“你兄长家中,可有什么传家之宝?或是惹人觊觎的宝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