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朱门私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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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郎君可是今晨在城东揭了我家告示的郎中?” 陆见点头,王总管忙拉上陆见,向门内行去。 “快些,殿下正在正堂等你。” 陆见被王总管拉着,自韦府中匆匆行过,偶有小厮侍女见到王总管拉着一个年轻人,也只是躬身行礼。陆见尚未细细观赏府中繁华,便已来到正堂之前。 王总管登上台阶叩门。 “何事?”正堂内里,李云姒的声音悠悠传来。 “禀殿下,今晨揭榜的小郎君到了。” “速请。” 王总管轻轻推开门,招手唤过陆见,推入门内。 陆见环视堂内,只见正前方一扇绘着嶙峋山峰的屏风,隔住堂中主位。透过屏风,依稀可见主位上坐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女性身影。几名侍女分立主位两侧。 陆见叉手,躬身行礼:“草民陆见,拜见长公主殿下。” “原来是民间传说的夜郎中,久闻大名了。”李云姒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,悠悠自屏风后传出。 “医者救死扶伤乃是本分,又何劳天家挂念。”陆见不卑不亢,直起身回答。 “长缨,撤掉屏风,给陆郎中看座。” 侍女长缨搬出一个高脚胡凳,摆在主位近前,几名侍女上前将屏风撤去。 “你们也下去吧。”李云姒面上不见喜怒,淡淡对几名侍女道。 侍女们躬身退去,只留下长缨一人侍立在旁。 李云姒指着胡凳,微笑看向陆见:“陆郎中,请坐。” 陆见施礼,上前坐在胡凳上,看向李云姒。 “不知殿下所患何种病症?” 李云姒眉目如波,却并不答话,只是伸出自己的左手放在桌上。陆见见状,伸出右手搭上李云姒的手腕为其号脉。 渐渐地,陆见眉头皱起,神情愈发疑惑。半晌,他起身离坐,对着主位的李云姒深鞠一躬。 “如何?陆郎中,本宫这病……” 陆见直起身,语气笃定:“殿下的病,草民可医。” 李云姒神色中放出光彩,忙从主位上起身,看向陆见。 “只是……”陆见欲言又止,目光看向侍立一旁的长缨。李云姒见状,心中已明了几分。 “陆郎中且宽心,长缨是本宫近侍,打在宫里,便与我同在一起。” 陆见点头行礼:“草民斗胆直言,若有冒犯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 “言者无罪,你说吧。” “殿下所患,乃是心病!” 李云姒闻言,身体微不可见地轻轻一颤,随即稳住心神,目光如炬射向陆见。 “陆见,你果然大胆。” “草民不过据实以告。自前日传旨的天使入府宣旨,殿下便病了。这实在有些蹊跷,加之殿下日日于东楼而歌,草民倒也听得出音律中些许忧虑之意。” 李云姒起身,走到陆见身前,审视了陆见片刻,方才朱唇轻启:“不错,倘若你能医得我此病,厚赏定不在话下。” 陆见躬身:“待事成之后,草民也无需殿下厚赏,只向殿下讨个恩典,便是。” 李云姒点点头,又道:“若事不成,又待如何?” “事有不成,殿下被圣人召回长安,草民愿陪上贱命一条。” 李云姒皱眉:“我要你命,又有何用?” 陆见凄然一笑:“事成与否,殿下都是永穆长公主,天潢贵胄,衣食无忧。而草民除此贱命,已是身无长物。” 言罢,陆见自袖口取出一张写满字的草纸,跪地高高举起。 陆见顿了顿:“草民有此一议,正是明示诚心,受殿下所托,忠殿下之事。惟愿殿下按草民此方,依样而行,倘如此而事不成,草民甘愿伏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