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最是一年好时节玉人相伴却久病
> 起身弯腰低首,伸手。 那不成一个吻,池玖忆只咬到白清叼着的半边绿豆糕,但已是鼻尖相触,气息互融,皆垂眸,不敢直窥对方眼底所藏。 拗莲牵藕线。藕断丝难断。 蔷薇花落,几树梨杏残,日长风静。 白清如结冰霜的睫毛一颤一颤,后脑撞上了池玖忆事前垫好的手。 池玖忆猜到白清会后退,会躲避。 池玖忆再压近些,能得到一个不容抗拒的吻。 花影连阴,竹光持露,小荷新绿浮圆。风静静。 “这绿豆糕倒的确是易腻,我去为你沏杯茶。” 咽尽绿豆糕,池玖忆转身便走,不敢回首,因他得不到白清的任何反应。 他的白清便是如此绝情,可他便是如此喜欢。 起风了,花飞零乱随风舞。 花花叶叶尽成双,不似人,独去独坐。 乍疏云垂慢,近月银钩将卷。 碧窗柏子炷炉香,重馀纸帐掩梨床。 池玖忆才捉回下山的白清,便鱼匆匆地把人放床上,几下除去衣物,双手尺量着白清的细腰。 “我没有养好你吗?” 池玖忆微皱眉头,十分怀疑自己未养好白清。 沉默片刻,左思右想,为了池玖忆不太难堪,最终白清挑了个较好听的说法:“我不好养。” 爱人如养花,可这对白清全无用,因白清不是人。 曲室明窗烛吐光,瓦炉灰暖炷飘香。 “不好养我也要养,养定你了。” 白清闭上双眼,许是内心许叹一声。 凉月今宵满,晴空万里宽。玉露团寒菊,秋风入败荷。 中秋了。 白清一睡,睡过了端午、重阳、七夕,直至中秋。可一醒,又下山跑了。 “为何要下山。” “想喝酒。” “喝酒,”池玖忆被气笑了,“你病好了吗,就你这身体,瓷人你是忘了你喝不了酒,还是胡乱找个借口搪塞我。” “要喝酒。” “不能喝。” “我能喝。” 白清不如池玖忆倔,但白清如知池玖忆固执。 池玖忆指尖把在白清较微弱的脉博上,气笑问:“你是瓷做的,有多易碎你又不是不知,你让我如何放心。” 白清十五岁那一次醉酒给池玖忆留下的记忆太刻骨铭心了。池玖忆恨他的无能无力,记得白清于他怀中即将破碎消逝的模样, 白清试着反驳:“我不是瓷做的。” “你不是怎会有裂纹。” “我是清风所化。” “风也不能喝酒,会醉。” “风不会醉。” “不醉亦不可沾酒一滴。” 白清抿唇,说不过池玖忆。 银花烛冷飞罗暗,宝屑香融曲篆销。 “池玖忆,你现在就离开,我不想见你。” “凭什么让我走,你不想见我,我想见你。” 素衣苍狗不戒妍。何意妒婵娟。不知高处难掩,终自十分圆。 “你捉不住风的。” “不试试,怎知道捉不捉得住。” 白清不知如何反驳了,苦思冥想一阵,终是道一声:“困了。” “行,我陪你睡。” “不要。” “欸,听不清。” “……,池玖忆,你的厚脸无耻、不知羞耻、毫不要脸,是谁教的。” “过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