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曾约共赴江南却失约
” “停停停!所以白不染的眼睛是究竟什么样的?” “星河\/秋色双眼!” “…” “星河!” “秋色!” 星河与秋色皆是,不过时隔十五年罢了。 “光论眼睛,为何不论其貌?” “一说这我可来劲,白不染美得那叫一个清晰非凡尘物,见人如见仙!” “就是你看着他,犹如身处天宫迎风见神仙。” “欸,再聊这作甚?我已托人塑了池仙之像。过几日后再筹款建个庙,就供塑像上香,还要祭奠……” 停杯投箸,白清起身。只见一外袍碧青、青丝高束的翩翩公子凭栏望茶馆内,清澈的琥珀黄色眼眸不含世间万物。 起风了,是非江南的长风,猛烈,无情。奇异的是碟碗杯筷纹丝不动,而大声谈论的人却是如临大敌,浑身不适。 “风!是风!是白不深他听到了,他全听到了!” “但凡有谁要祭奠池玖忆,白不染定寻上门!他果然来了!” “不能祭奠池玖忆,否则会被白不染大卸八块的!” “可我见到的,是池玖忆立侍左右,回疑答理,俯身低首,对白不染只有温声轻笑啊。” “我还见到清旻斩下了池玖忆的头呢!” “我都瞧见白不染手持清旻刺入池玖忆胸膛了,还什么一段佳话!全是流言!” “不祭奠了!不祭奠池环忆了!” 风停了,如汐水般退去,那位十八岁的少年也消失不见,独留惊恐的闲人。 许久后小二收拾,却发现那位碧青外袍的公子饮了茶用了点心,唯独梨花果酒未碰,可真是怪人。 撑着天青色油纸伞,白清于雨中行,环视四周,皆是落玉。 梨树雨中妆,满目凄凉景。花落不入心,只好化春泥。 白清立于树下,半抬首看了眼凄惨的花景,落花携了风,击响耳下的风铃。 风铃响,见落花,他在等秋,也在等旧故识。回眸望,烟雨止,鹣鹣双飞,鸟恋旧林,鱼思故渊。 又见梨花白,春盼旧故识。 伞微倾,白清在思考该不该收伞。 东边日出西边雨,道是无晴却有睛。 不过片刻,白清撑伞下了小桥,扬起飘零落花。想着在江南要如何过时,随意一瞥,正是人间。 落日庭院嬉笑声,狸奴青瓦踏玉珠。 白清生来无父无母,是天地间一缕纯粹的清风,前任风神下任,他便成了新任风神,后又陆续做了三月杏花花神、参宿、秋神。粗略一算已有五千多年,所识至交竟不过十,而池玖忆却不知算至交还是路人。 他是无依无靠悠闲自在的清风,从未渴望过亲情等。剥除了欲望后对情感越发冷淡,连为何会爱都不懂,是池玖忆一步一步融入他的行程中。 可爱不爱池玖忆,白清自己都不知。 人间红尘世,清风作散仙。清风不识爱,问相思何物。 如若没有十五年前之事,他与池玖忆的未来会如何,他全然未去想过。可事已发生,他寻不到时间之神,能做的便只有在人间红尘世中,茫然寻找。 说释怀,放下,又置之不理,启程。 清风心释天地,双眸不容凡尘物。风起无止境,立停便消逝。清风 一启程永不停步,不会为任何人停留。清风双眼看前路,步过世俗不染身,心如止水。 十五年已过,或许往后千年,白清都会去寻找池玖忆,因池玖忆失约了。白清不仅胜负心强,报复心也强,他讨厌违约的人。 人人皆认为池玖忆已死,唯独白清知道,池玖忆未死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 持伞不望去时路,只愿前路见君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