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 烙画2
对每一件事情都尽可能追求完美,朱培杏现在手上还有30多个烙画的时候小刀划伤的刀痕。烙画比画画难就难在,电烙铁靠近木头之前要先想好,不能再改变,线条、位置都要很准确。但一般人往往坐不住的,很多人想学,一接触起来发现没那么容易就放弃了。 看起来在一块小小的木片上面作画,前期的准备工作则是相当复杂。朱培杏说如果用胶合板来作画,处理不好,胶合板一层一层会松开,影响画的整体质感。后来自己想到用实木,但要找工人把木块切片,打磨,上漆,要经过一系列的流程之后,才能在上面进行作画。况且实木本身对作画时间也有要求,如果放置时间太长没有处理,颜色就会变灰,看起来就会显旧,没那么漂亮了。 朱培杏的祖籍在湖北黄冈,虽出生在农村,但他的家族是书香门第,自小耳濡目染。朱培杏曾祖母的哥哥是明代的状元,父辈三兄弟中,三叔是那时师范学院的高材生,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, 朱培杏对画画、颜色之类的都特别敏感,朱培杏说,自己7、8岁就开始练习一些素描,11岁的时候,画过3副的画像,当时自己一边读书一边画画,亲戚中间有老人要画个像,留个念什么的,都会找到自己帮忙。 第一次离开家门是在92年的时候,朱培杏觉得自己很幸运,因为能写会画,45天的新兵连生活之后,就被挑到师部去当放映员,当时部队有什么好人好事,他们就自己构个图,构些形象,再写些东西,等到去连队放电影的时候,就把这些好人好事用幻灯片放映出来,上了上级机关的幻灯片很开心很鼓舞的。 当时条件很艰苦,每天都有大量的宣传任务,现用煤油灯把玻璃烧黑,然后再用玻璃刀刻上需要用幻灯片放映的内容。当时在机关团委主要分管宣传,每年五一劳动节有军民联欢,就有幸和上海一些着名的书法大家交流,经常接近他们,向讨教他们。 后来组织送自己到复旦大学学习,除了学习绘画,还要写一些新闻报道。在复旦大学的学习经历对自己的人生起了很关键的作用,但自己在部队的实践对自己的影响更大,因为到了机关马上就可以接触写字,画画,而在复旦大学的课堂主要是临摹一个模特或者标本,实践的要比部队里面少。 朱培杏说自己一开始并没有想到烙画,但自己从小是个无线电迷,当时收音机是买不起的,自己就从师里的无线电连搞些用过的晶体管,自己就看书,看线路图,然后回来安装,6个管以下的自己都可以装响,当时条件比较有限,科技也比较落后,完全就是凭耳朵,凭感觉调,那时年轻精力也好,一弄弄到深夜两三点,有年中秋节的时候报纸上印刷了一个嫦娥奔月的画像,自己先用铅笔在木板上描好,然后用电烙铁把线条烧好,完了之后感觉很兴奋,效果特别好。 自己对无线电的痴迷,对烙画是一个启发,也为烙画的基本功打下了基础,因为焊接二极管和三极管的时候要特别准确,才开始烙一些小动物,以后慢慢可以做人物画像,很多人都不相信是手工,其实中间自己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的。 朱培杏说,16年的从军生涯对自己的影响是非常大的,现在孩子如果有机会,一定都要去部队补这人生非常重要的一课。才开始可能会觉得部队的一些生活都是没有必要的形式主义,等人生走到一定时候,会觉得是很有必要的。 在部队,战友都是来自全国各地,平时吃住、训练都在一起,也有矛盾有争吵,之后又和好,分分合合,现在回想起来都是特别美好的一种回忆。 在部队十几年的摸爬滚打,退伍之后与人打交道,不会拘谨也不会撒谎,更重要的是自己在部队的工作始终都是和艺术挂上钩,这对以后自己的成长起了不可磨灭的作用。 朱培杏说自己从柬埔寨回到国内,和太太磨嘴皮就磨了5年。在柬埔寨是自己事业发展到顶峰的阶段,但在这个时候自己选择回到零点,不想当公众人物,希望能有个安安静静的地方,每天写写字,作作画,搞搞树根,没有太大的渴求和奢望,现在总是留念、怀念一些小时候的东西,自己到了这个年纪,对很多东西都能用平常心冷静去看,人老了总是要有个乐趣,老有所为,这样精神生活也不会很空虚。 朱培杏在采访中给记者印象最深的是一种淡雅的心态,朱培杏告诉记者,写出心情是书法的最高境界,中国文化追求自然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