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梦醒时分
姜云岫为她盖好被子,拿着帕子为她擦干净脸和手。 他看着苏晚疾沉睡的模样,终究是无奈的摇头:“晚晚,你这样疯,我如何敢放你走呢?” 镇北军军纪严明,即使主帅不在,依旧可以驻守北疆。可镇北王就是镇北军的主心骨,没了主心骨的镇北军当真还能以一敌百吗?姜云岫不敢赌。 他终究是怕她疯得折在路上,使得镇北军大乱;也怕她疯得调转马头,将长枪向内。 这些年强压着苏晚疾在兖京,将苏晚疾的爪牙全调回兖京,也不过是想将暗桩渗透镇北军,但是太难了。 四年了,几乎是毫无进展。 漠北依旧在蠢蠢欲动,企图夺回他们的王庭。 如今也只能在王庭设节度使同镇北军互相牵制。 苏晚疾自睡梦中惊醒,背后一身冷汗。本欲换身衣裳,刚路过小书房就见姜云岫又在火烧折子。 揽华院主屋里修建了个小书房,原本的书房则空置了,放一些陈年的政务文书。 她刚经过小书房,就被猫在书案下的黑影吓了一跳。 至于他怎么进来的,何时进来的,苏晚疾冷笑一声:用长风和听雨揽姜云岫,脑子进水了才这么干。 折子烧的差不多了,姜云岫将委任书递给苏晚疾:“今日二十七了,离开考只剩下三天。十二楼春闱期间,负责巡视贡院外的治安。” 苏晚疾接过委任书,看一半就觉得光线一暗,姜云岫已经近至跟前。 他抬手还未碰上苏晚疾的脸,就被她躲开了。 他只能尴尬的收回手:“昨日的事,是我不好,不该那么粗鲁。” “晚晚,母亲——” “与我无关。” 苏晚疾打断她的话,接过委任书。桌面上还放着绣衣,苏晚疾端起绣衣就往内室走。,! 绣衣的尺寸特意改过,可以让她穿着更舒适些,一头长发高高束起,袖口用护腕固定。这一身行头穿在她身上,比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不逊色半分。 挂上绣衣同知腰牌,腰间佩剑,头也不回的离开揽华院。 “柳绿,备马。” 她踩着马镫翻上马,她不记得有多久没在马背上驰骋过了, 她回了兖京,做了他们期待的金丝雀,出入皆有华丽的马车,把自己活成了皇权的傀儡。 如今有谁还记得苏长安呢?太久了,久到他们已经忘记了,从北疆爬回来的孤魂,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 绣衣司,千层台阶,她迎着众人的目光一路向上。 尉迟延带着人早早的就在最顶上等她,带着她点卯。 “绣衣司最顶上,也就是这,是司主,也就是摄政王的地盘,平日点卯在这里,述职也在这里。” 萧为安勾着苏晚疾的肩膀带着她到处转悠。 “不过我们十二楼不在这点卯,我们在大门那点卯。十二楼接手的大多数一些给街坊邻居抓猫逮狗的事情,府衙缺人了来借调,首当其冲就是我们十二楼,所以十二楼平日里几乎是没人的,点个卯就走。故而我们的办事厅,还有点卯都在大门那,主打一个方便。” 萧为安将人带到台阶正中间,掰正她的身体,朝下指给她看。 “看!”:()愿君无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