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技与器
水渠都需要更加专业的人牵头。” “土地改制之后,这块地变成了公田,原翁只有十亩地租赁的使用权,如果水渠的改造超过了十亩地的范围,户部一丈量就是私自开垦和侵占他处公田的罪过。” 林修远一口气说了三大问题,原本来饶有兴致的许文通一听只觉得头皮发麻,泄了气。 “林兄可有何应对之策?”姜云岫听着林修远的分析,见他胸有成竹,眼睛微微垂下,就着喝茶的姿势,余光扫过他,带着一丝探究的兴趣。 林修远不急着回答,反倒是说起旁的见闻。 “我年少时,岭南曾发过一场大水,洪水淹没了半个岭南,冲垮了房屋也冲毁了庄稼田。” “待一切重回正轨,也经历了一月有余。那段时间,由南疆郡守蒋大人牵头,朝中派遣工部、户部等几位大人,重新丈量田地,挖通沟渠、并为岭南兴建防洪工程,自此岭南每遇洪涝灾害都能有效抵御,再未造成重大损失。” “民间农户因为缺乏水利专业素养,在引水、蓄水、排水等方面皆有欠缺,而这些往往会使农户在面临灾害时受到重创。这些重创,最终会影响的远不止这些农户,更有依靠这些农户赋税养活的军队。” 苏晚疾在他提到赋税与军队时,猛地一颤,记忆破土而出,被她甩甩头,抛之脑后。 “怎么了?”姜云岫几乎是瞬间察觉到她的变化。 “没事,一些陈年旧事。” “农事水利工程的建设是推动农事发展的重要手段。我们不仅需要更加高产的水稻种,更需要能够让水稻种推广出去的条件。工部与户部都应该成为民间农事水利系统改造的主力军。土地改制,不仅要改变世家垄断田地的恶习,让百姓耕种有地。更要让百姓耕种有技术,耕种有利器。” 铜锣哥猛地一敲铜锣,接着把铜锣一丢,站起身冲到林修远跟前,把人拽起来,激动万分:“林兄!我懂你!岭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,自从有了水利工程,再也不受洪涝的苦,是个人兜子里都有几个钱!老子在北疆天天吃土,隔两年来次干旱,都得求老天下雨,老子也要水利工程,去她娘的靠天吃饭!” 又有一人一拍桌子,猛地站起来。“老子家在大平原,挑选种地大平原,他娘的年年不是地都种不完,就是收不完,全烂地里!老子也要工程,老子要能大规模收割麦子的利器!” 不知是谁带动的谁,桌子拍的邦邦响。又不知是谁带的头,居然开始对骂起来。 “岭南算个屁,去岭南那叫流放!” “我呸,你那是个什么好地方?草地里打个滚遍地是屎!” “你就是嫉妒!吃你的土去吧!” “你要是不懂得谦卑,我还略通一些拳脚!” …… “不是说读书人,温文尔雅,洁身自好叭叭叭吗?”苏晚疾躲过一个飞来的橘子皮,一时间不知怎么形容眼前的场景,“我急需一个比礼崩乐坏更严重的词!”:()愿君无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