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鬼点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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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支骨笛丢在姜云岫胸膛上,又被胸膛撞开,滚落在地。 “鹰爪的信物,至于他们愿不愿意追随你,我可管不着。” 姜云岫捡起骨笛,面色难看:“你觉得我就是为了这个?区区二百私兵?” “晚晚你在逃避什么?为什么不能直面我?我不信你分不清真情和假意!” “晚晚,你看着我,我不信你心如顽石。” 姜云岫跪在她跟前,高大的身影将苏晚疾笼罩在其中。 “姜云岫,你有几分真情实意,有几分是权衡利弊后的决断呢?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掺杂进算计,九分真情一份假意就是狗屎。” “你问我逃避什么,姜云岫你又在怕什么?” 苏晚疾直起身,与他对峙道:“你怕我死了,后继无人,镇北军大乱。怕我死了你没办法和镇北军交代,我手底下的人反过来打进兖京。” “你更怕我死在兖京,我外祖家统帅的西北军一同反了!” “你怕你那小皇帝羽翼未丰,南疆战起,你一走他便四面楚歌!” “你怕这天下——我姜家!独占两分!” 最后一句,苏晚疾几乎是喊出来的,她怎么会一点都不动心呢?除了姜云岫,谁还能那般知她心之所想,姜云岫太好了,好到不经意间沉沦在温柔乡里,忘了归路。 她近乎卸力般瘫坐回原处。 她不敢沉溺其中,怕心生怯懦,便没了再战的勇气。怕从此有了牵挂,凡事便想着留两分余地。 “姜云岫!我说过了,北疆大患一日不除,我就会苟活一日!” “大患除去后呢……” 大患除去后呢?你我之间不再有那些龃龉,是否一切便可有转圜的余地。 “我想我娘了。” 姜云岫如鲠在喉,他一件件穿回衣裳,湿冷的衣物还滴着水,有些渗进伤口里,伤口刺痛,却不及心中痛苦万分之一。 怎么就走到了这种境地呢? 剑弩拔张时想着携手同行,等携手同行了反而又生疏仇怨起来。 姜云岫离开营帐,大雨早已停歇,夜明星稀,空气中浓厚的湿土腥气。 他一走,叶青蔼冲进营帐里,苏晚疾正屈膝抱头,身体止不住的颤抖。 她在外头听得分明,她原以为所谓吵架也不过是政见不同,或是内宅纷争,却不想是这些。 叶青蔼只能轻轻的抱住苏晚疾,轻轻的安抚着她。 “长安,斯人已逝。苏伯和萧姨如何愿意你这般苦。” “我虽不知摄政王有几分真情,但确是真心想要你好。” 早前听柳绿提过一嘴,苏晚疾同姜云岫因为药的事闹起来了,一直没缓和过。 她是知道苏晚疾在吃药这件事上敷衍至极,只要能吊着命就行,但是想要大好那绝对是不行的,那对苏晚疾来说就如同是罪过一般。 姜云岫能为了让苏晚疾吃药也琢磨了不少法子,若是全是虚情假意,那未免太过上心了。 何况苏晚疾若真是对姜云岫没有半分真情,又怎会因姜云岫有几分真心,几分假意这种事闹了这么久。 或许正是情之所至,便容不得那些龌龊的东西藏在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