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没死
“死了没?” 郁成情绪没有多大的波动。 依然站在屋子里。 异常冷静地问出了这句话。 这是郁新辞怎么也没想到的。 她还记得,这些年阿爹对宋氏的儿女都不错。 “没有,被丫鬟及时发现,救了下来。” 屋外的婆子作答。 郁成‘哦’了一声。 “那就找个大夫给她瞧瞧。告诉她和她阿娘,这门婚事是她阿娘临时亲自推掉的,文远侯和我没有找她们母女算账,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。她再要寻死觅活威胁我,那就死吧,干脆点,不必来告诉我,棺材铺的路福叔很熟,买一副回来不费事儿。” 郁成就这么把婆子打发走了。 对郁清欢的态度变化,可谓天地之变。 一旁冷眼瞧着的郁新辞想了许久,都没能想出来是为什么。 她也没有问。 郁成却告诉她,午后锦柔还在府里的时候宋氏母女到他这里探过口风。 他一口回绝了。 还说为此和锦柔大吵了一架。 这门婚事,死活不能改。 估摸着郁清欢是看二姐姐的话也不管用,才出此下策吧? 只是又是上吊自杀。 还那么巧,偏偏又没死成。 一点儿新意都没有…… “行了,时间不早了,你回吧。” 才说了那么几句话,郁成便赶女儿走。 郁新辞已经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 自然也不愿多留。 转头就离开了。 走到半道上,她记起来宋氏那些假账。 想着要探一探父亲的口风。 便又带着彩练折了回来。 可她刚要出声,却冷不丁听到书房里的父亲在啜泣。 隐隐约约,她还听见父亲好像在喊阿娘的名字‘云引’。 那样子,和他深情地喊大阿娘沈君琢时很是相同。 唯一的差别是喊大阿娘时阿爹什么顾及都没有,也不会在乎身边有什么人,一切皆出自肺腑。 可是他喊‘阿娘’的名字时分明极度隐忍。 郁新辞眉头轻拧,没有打断父亲,而是透过门缝往里探。 也不知是她眼花还是看错了。 恍惚间,她似乎看见阿爹正捧着她给阿娘做的那个灵牌。 可是等她凑近了想看清楚,却见阿爹正襟危坐正捧着书在看,哪里还有什么灵牌?哪里有什么哭声? “谁?谁在外面?进来。” 里面的郁成似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。 郁新辞忙说。 “是我,阿爹。” 她推门进去,仔细打量屋里的一切,包括父亲的神情。 然而,什么异样都没有。 方才的那些,仿佛只是一个梦。 可是父亲泛红的眼睛告诉她,不是! 父亲哭过。 真真切切的哭过。 “辞儿啊,你还有事吗?文远侯府付家的婚事,我说过,不会变。” 郁成无比冷静,目光又回到了从前的清冷。 他搁下手中的书本,抬眸看着不远处的女儿。 郁新辞心中虽有万千疑问,却也无法问出来。 她摇摇头,言归正传:“阿爹前两日让福叔送去的账簿……有点问题。” “哦?哪些有问题?是西城十二铺,还是你大阿娘与你阿娘留下的那些?” 郁成依然冷静。 郁新辞也恢复了平静。 她低声说:“西城十二铺的账本没有问题,一一对得上。是、是我大阿娘和阿娘留下的那些,基本都对不上。” “嗯,到底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