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豹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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檀木扇不在了。

    那一声声“大哥”“二哥”“三弟”“四妹”“五弟”“六弟”,不在了。

    君相府中,那间书房依旧保持著主人在世时的模样案上摊著半卷未写完的书稿,笔搁在砚台上,墨已乾涸;窗边放著一把竹椅,椅背上搭著一件玄色外袍;墙角立著一只青瓷花瓶,瓶中插著几枝不知名的野花,早已枯萎,却无人更换。

    晓梦每日都会来。

    她將书房打扫乾净,將案上的书稿整理整齐,將那件玄色外袍叠好,放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然后,她便坐在窗边,望著院中那株灵木,静静地坐上半日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或许连她自己,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天下封刀。

    暗室之內,烛火幽幽。

    一声惨绝人寰的呻吟,在暗室中迴荡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似人声,倒像是某种困兽垂死的嘶吼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暗室的地上,白映锋双膝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捂著脑袋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眼前,一柄玉刀已经粉碎,碎屑散落一地,在烛火下泛著幽幽的冷光。

    赤红的双眼,在昏暗的暗室当中,显得尤为醒目。

    那双眼眸里,有痛苦,有挣扎,有茫然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——疯狂。

    白映锋捂著头,摇摇晃晃的站起,就在前一刻,伴隨著玉刃的崩毁,白映锋的脑海之中,多出一段尘封记忆。

    “天尊皇胤,想不到他竟然追来苦境了,嗯?不对,他似乎並无在诗意天城的记忆,是越界之时出现了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,杀了此时一无所知的他,对我而言並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功绩,哼,先让你多活一段时日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记忆復甦的不是时候,我若直面白未染,势必会为其觉察——为图谋所计,只能先自封记忆,待后续时变。”

    ■里里记忆交错,白映锋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那张面容上,表情变幻不定一有恍然,有释然,有冷笑,还有一丝——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
    “我——我是白映锋?”

    然后,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人又摇了摇头,那双赤红的眼眸里,野心如火,熊熊燃烧。

    “你是,炽焰赤麟。”

    “想不到,白未染,你走的如此之早,如此之快,当真是令炽焰赤麟意外之至啊。”

    一声长嘆,不知是感慨,还是释然。

    白映锋一掸袍袖,动作瀟洒,从容,与从前那个跟在寧长生身后、拘谨谨慎的少年,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少年豹变。

    觉醒的记忆,交错的身份,燃烧的野心一一切的一切,在这一刻,尽数匯聚於这具年轻的躯壳之中。

    “天都,武君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
    “这份权柄,我亲爱的师尊啊—”

    “汝,握不住。”

    天都二十五年。

    郁笙寒遇袭身死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天都,罗喉震怒,一人一刀覆灭西北武林七派,亡者数以万计,西武林震惊,声討罗喉者不计其数。

    同年秋,君凤卿调查郁笙寒命案隱情外出,途中遭遇伏击,下落不明。

    晓梦诞下一子,產后虚弱,旧伤復发,药石罔效。

    天都二十五年,冬。

    连环变故,天都惊变。

    案件疑点重重,指向诸多势力,而对此,罗喉所选择的只有一条路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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