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 图玄武未染谋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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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齜牙咧嘴。

    晓梦低著头,手指绞著衣角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,偷偷看了寧长生一眼,又飞快地移开。

    君凤卿坐在最边上,药碗还捧在手里,一口没动。他看了看郁笙寒的背影,又看了看寧长生,终於轻声开口:“白师,学生的伤已经好了大半,若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好好养伤。”寧长生截断他的话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这身子骨,再折腾一回,怕是连药都灌不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君凤卿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敢再说什么,只低下头,默默把那碗凉透的药汁一口一口喝完。

    苦。

    真苦。

    可比起家破人亡那夜的滋味,这又算得了什么?

    寧长生將眾人的神色一一看在眼里,重新端起水烟筒,慢悠悠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郁笙寒。”

    郁笙寒身形一顿,却没有转身。

    “你的话,只说对了一半。”寧长生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这般等下去,確实无用,可若不做好准备便贸然杀上门去,和自寻死路又有什么区別。”

    郁笙寒肩膀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“报仇,不是拿自己的命去换。”寧长生又吐了一口烟,“你若死了,谁去给你兄长上坟?谁去告诉他,仇已经报了?”

    郁笙寒猛然转身。

    寧长生与他对视,目光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郁笙寒垂下眼。

    “是我失態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白先生见谅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寧长生摆了摆手,那语气隨和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你们几个的脾气,我这些日子也算摸透了,一个比一个急,一个比一个不怕死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眾人,在罗喉面上多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“哦,罗喉除外。”

    罗喉闻言,难得地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所以。”寧长生放下水烟筒,坐直了身子,那懒散的模样终於收了几分,“既然你们都不打算走,那便说说,接下来该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几人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贤弟可是有了计策?”醉饮黄龙第一个开口,那语气里的迫不及待,比方才要药方时更甚三分。

    “计划谈不上。”寧长生又吐了口烟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,“只是有些想法,供诸位参详。”

    他从几人的来歷说起,將罗喉、郁笙寒、君凤卿各自的人脉关係一一铺陈开来。

    “从玄武会门人的异变可知,那陨石之中另有存在沉睡,一旦甦醒,大祸將至。这非是西武林一地之劫,而是整个武林都要面对的浩劫。”

    “既是浩劫,便不该由我们几个人来扛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罗喉与郁笙寒。

    “两位义父、兄长,皆是西武林有些名望的人物,故旧遍布各方,凤卿家中虽是书香门第,可那些受过君家恩惠的江湖朋友,想来也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
    “动之以人情,晓之以厉害。”寧长生手中烟杆轻轻敲了敲桌沿,“第一件事,便是说服各方势力联手,共伐玄武会。”

    罗喉的义父、郁笙寒的兄长、君凤卿的家族,在武林中皆有一定名声,人情关係下,由他们出面,更易说服。

    不管这些势力真出力还是假用功,人场总得捧一个。

    罗喉闻言,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“说服不难,只怕————”他斟酌著措辞,“军合力不齐,各怀心思,届时战力不增反减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需要一个能压服所有异声的存在。”寧长生语气轻鬆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“比如,一位统领联盟的盟主。”

    “盟主?”醉饮黄龙一怔,“何人能担此任?”

    “这嘛————”寧长生又吐了口烟,烟雾繚绕间,那双眼睛愈发明亮。

    “诸位可曾听说过一句话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”超神越鬼,天下有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