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 故人陆续凋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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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故人陆续凋零 “她————死了。”寂寞侯的声音很低,淡漠的眼闪过一丝黯然。 寧长生一下怔在原地,第一次,显现出有些茫然的情绪。 “你说什么?”寧长生问道。 “她死了。”寂寞侯重复了一遍,语气依旧平淡,可袖中的手已经悄然攥紧,“同样死於圣阎罗之手。” 死於圣阎罗之手。 这六个字,像六根针,一根一根扎进寧长生心中。 他想起那道蓝衣身影。 想起那满头白髮,那双清冷的眼眸。 想起那些並肩而行的日子,那些月下对饮的夜晚。 想起那句— “此身本为飘蓬客。” 飘蓬。 原来,真的一语成。 脚步一晃,寧长生下意识后退半步。 “因为————我?” 他的的声音在一瞬间沙哑,带著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 寂寞侯没有回答,只转而言道:“百余年前,因你之故,莫沧桑与我一同调查,最终將目標锁定於圣阎罗。” “而后,她一意返回阿鼻地狱岛,要与圣阎罗对质。” “我劝说不能。” “最后————”寂寞侯的声音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“她为圣阎罗所害。” “遗体,还是四非凡人暗中送回。 97 话音落,海风骤止。 月色凝滯。 连那永不停歇的涛声,仿佛也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。 寧长生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那张面容上,没有表情。 可那拢在袖中的手,已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渗出丝丝血跡。 若不是因为他。 若不是因为他———— 莫沧桑与圣阎罗,虽是殊途陌路,可圣阎罗绝不会对莫沧桑落下杀手。 而如今———— “唉。” 一声嘆息,极轻极轻。 轻得几乎听不见。 可寂寞侯听见了,听见那嘆息里,藏著多少说不出的悔恨,多少道不明的愧疚。 “我————” 寧长生开口,却只吐出这一个字。 还能说什么呢? 人都已经死了。 说再多的“对不起”,又有何用? “圣阎罗已死。”寂寞侯的声音,忽然响起,带著几分生硬的截断,“如今伤感,也已无用。” 寧长生抬眸。 月色下,那道灰袍身影依旧立在那里,面上依旧是那惯常的淡漠。 可那双眼睛,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,此刻正看著自己。 寧长生心头微微一酸。 “她如今,葬於何处?” “稍后。”寂寞侯闷闷地应了一声,“吾与汝同往吧。” 同往。 这两个字,轻飘飘的,可寧长生听得见那背后的分量。 那是百余年的孤独。 那是百余年的守候。 那是百余年来,第一次有人,与他一同去祭奠那道蓝衣身影。 短暂的沉默。 月色下,两道身影並肩立在海岸之上,谁也没有再开口。 海风拂过,吹动衣袂,也吹动鬢边碎发。 那风里,带著咸腥的气息,也带著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————哀伤。 良久。 “现在。”寂寞侯的声音,忽然响起,恢復了惯常的冷淡,“汝想知道的,吾已说明” 0 转过身,那双沉静的眼眸,定定落在寧长生面上。 “该你同吾坦诚了。” 寧长生微微一怔。 这么快便收拾好情绪了么? 他看著寂寞侯,看著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,心头那声嘆息,又沉了几分。 成蹊啊———— “吾观你如今修为。”寂寞侯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当前武林台面之上,你解决不了的麻烦,怕是不多。” 寧长生收回思绪。 既然已说到这个份上,再隱瞒,便显得矫情了。 “那我也就不客气了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,將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寸一寸压下去。 “详情如此————” 月色下,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將天都之事,一一道来。 从白未染与罗喉、醉饮黄龙等人的结义,到邪天御武之战。 从天都的建立,到天月峰的清洗。 从与枫岫主人的交易,到临终前的託付。 桩桩件件,事无巨细。 寂寞侯听著,面色依旧平静如水。 可那双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