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营口坠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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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身下渗出。伴随着呼吸,一种极细微、却清晰钻入耳膜的声音,从它那里传来。 不是咆哮,不是嘶吼。那声音,更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在临终前,从漏风的肺管里挤出的、断断续续的呻吟,夹杂着液体在腔室里晃荡的咕噜声。 我们全都僵住了,手脚冰凉。张婶第一个受不了,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。王叔嘴唇哆嗦着,想划个十字,手抬到一半却僵住了。爷爷则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里,朝着那东西,一下一下地磕头,嘴里念念叨叨,听不清是祈祷还是咒语。 就在这时,那东西巨大的、布满污秽鳞片的尾巴,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 仅仅是这样微小的动作,却让我们所有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惊叫着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芦苇荡。 后来的事情,镇上传开了。很多人都跑去看,有胆大的还给它搭了棚子,挑水往它身上浇。据说它趴了几天,后来在一场连续下了好几天的暴雨后,不见了。有人说它顺着水游走了,也有人说它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黑水,渗进了河滩的泥土里。,! 大人们似乎渐渐淡忘了,或者强迫自己忘记了。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,留下来了。 最先发现异常的,是我家。 事件过去大概半个月后,我开始在夜里听到一种声音。不是从窗外传来,而是……更像是从房子的木质结构里,从地板下面,隐隐约约地传出来。那种声音,就像是有无数片湿滑的鳞片,在缓慢地、持续地相互摩擦。沙沙……沙沙……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粘腻感。 我告诉爷爷,他只是用力攥紧了旱烟杆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,厉声呵斥我:“小孩子别瞎说!睡觉!” 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。尤其是在深夜,万籁俱寂,只有辽河水声隐约可闻的时候,那鳞片摩擦的声音就会准时响起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绕着我们的房子,一圈又一圈,不知疲倦地爬行。 紧接着,是气味。爷爷总抱怨,说家里的水缸,还有做饭用的井水,都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腥气,像是泡过死鱼。他一遍遍地刷洗水缸,甚至请人来淘井,但那股味道,就像渗入了水源本身,顽固地存在着。 真正的恐怖,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午夜。 我被一股强烈的尿意憋醒。乡下老宅的厕所都在院子角落,我必须穿过黑暗的堂屋,走到院子里。那晚没有月亮,屋里屋外都漆黑一团。我摸索着下了炕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。 沙沙……沙沙…… 那鳞片摩擦的声音,今晚格外响亮,似乎就在堂屋门外。 我心脏狂跳,憋着尿,几乎要哭出来。但实在憋不住了,我只能硬着头皮,踮着脚,一步步挪向堂屋门口。伸手去拉那扇老旧的木门门闩。 门闩是木头的,很光滑。但我的手摸上去,却感到一种异常的湿冷和黏滑。 就像……刚刚有什么覆盖着黏液的东西,紧紧贴在这门闩上。 我猛地缩回手,在黑暗中,闻到指尖沾上了一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腥臭。是芦苇荡里那个生物身上的味道!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。我僵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尿意越来越急,小腹阵阵胀痛。 最终,生理的需求压倒了对黑暗的恐惧。我颤抖着,用袖子包住手,费力地拉开了门闩。 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木门被我推开一条缝。 外面院子里,同样漆黑。但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,我看到了让我血液冻结的一幕—— 从堂屋门口,到院子角落的厕所,以及更远处,一直延伸到紧闭的院门……原本干燥的泥土地上,留下了一道宽约一尺、蜿蜒曲折、闪烁着湿漉漉反光的痕迹。 那痕迹粘稠、污浊,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爬行过后留下的黏液路径。浓烈的死鱼烂虾的腐臭味,正从这道痕迹上蒸腾起来,几乎让我窒息。 它……它来过了。它绕着我们的房子爬,它碰过我们的门闩,它穿过我们的院子! 我顺着那道黏液痕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