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台北万华公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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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敢再回卧室,那晚,我是在客厅的沙发上,握着从厨房拿来的菜刀,睁着眼直到天亮的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 三、窗户上的脸与手 经过床下惊魂后,我的精神已处于崩溃边缘。我开始疯狂地寻找新的住处,但租约和押金像两道枷锁,把我暂时困在这座人间炼狱。我尽量缩短在公寓里的时间,只有不得已的睡觉和写作才回来。 然而,恐惧并未因我的逃避而放过我,它升级了。 那棵枯死的老榕树,正对着我客厅的窗户。以前我只是觉得它碍眼,现在,它成了恐怖的舞台。 一个起雾的夜晚,我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赶稿,眼角的余光总觉得窗外有什么在动。我抬起头,心脏猛地一沉。 雾气在枯槁的枝桠间缭绕,昏黄的路灯光线被扭曲成怪异的光晕。而就在那扇玻璃窗外,紧贴着,缓缓浮现出几张脸。那是几张高度扭曲、没有明确五官的苍白的脸,像是融化的蜡像,勉强维持着人脸的轮廓。它们没有眼睛,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它们正在“注视”着我。 紧接着,更多的东西出现了。无数只青灰色的、毫无血色的手,从雾气中,从树枝后面伸出来,密密麻麻地贴在玻璃窗的内侧——不,是外侧!它们无声地抓挠着光滑的玻璃表面,留下一道道蜿蜒的、湿漉漉的水痕。那些手指纤细得不似人类,指甲长得打卷,在玻璃上刮出细微却直刺脑髓的“吱喳”声。 我吓得几乎瘫软在椅子上,想移开目光,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那些脸和手,仿佛带着某种魔性的吸引力,要将我的灵魂都吸出体外。 从那天起,我再也无法直视任何一扇漆黑的窗户。无论我走到台北的哪个角落,只要看到窗户,尤其是那种老旧的、反射着夜色的窗户,我总会想起,那天夜里,紧贴在玻璃上那几张苍白的脸,和无数只无声抓挠的青灰色手掌。 四、最后的仪式 我知道,我不能再待下去了。哪怕损失所有押金,哪怕露宿街头,我也必须立刻离开。我请了搬家公司,约定第二天一早来搬走我寥寥无几的行李。 最后一夜,我抱着膝盖,缩在客厅墙角(那里能同时看到大门和窗户,让我有些许安全感),等待着黎明来临。时间过得异常缓慢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 就在我以为即将熬过去的时候,事情发生了最恐怖、最无法解释的转折。 凌晨三点,一直死寂的公寓里,突然响起了声音。不是刮擦,不是叹息,而是……说话声。 声音来自我的卧室,准确地说,是来自床底。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,像是好几个人,用不同的声调、不同的语言,混杂在一起低语。有苍老的咳嗽声,有女人的啜泣声,有小孩咯咯的笑声,甚至还有……我自己的声音!它们在重复着一些破碎的词组: “留下来……”、“好冷……”、“陪我们……”、“你……看见了……” 我浑身发抖,用手死死捂住耳朵,但那些声音仿佛能穿透骨骼,直接在我的脑颅内回响。 然后,最让我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。我放在客厅充电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。摄像头指示灯幽幽地闪着绿光。 屏幕上,是摄像头实时拍摄的画面——正缩在墙角、惊恐万状的我。 但画面里,不止有我。 在我身后的阴影里,清晰地站着三个模糊的黑影。一个高大佝偻,像是个老人;一个身形纤细,长发遮面;一个个子矮小,像个孩子。它们静静地站在我身后,仿佛已经站了许久。 而在我旁边的地板上,电脑屏幕的光线映照下,清晰地显示出几组正在向我所处位置蔓延的、湿漉漉的、带着泥污的手印和脚印。 它们,一直就在这个房间里。和我在一起。 我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,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。我甚至忘记了拿任何东西,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拉开大门,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,逃离了那栋公寓,一头扎进台北凌晨冰冷潮湿的街道上。 后记 我再也没有回过那间公寓。押金和行李我都不要了,甚至不敢联系中介。我在朋友家借住了半个月,才勉强缓过神来。 后来,我辗转从一个住在万华几十年的老人口中得知,那栋公寓在几十年前曾发生过一场惨剧。一楼一户人家,男主人因长期失业和抑郁,在一个雨夜,先用刀杀害了年迈的母亲和年轻的妻子,又掐死了年仅五岁的女儿,最后在厕所里用菜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据说发现时,尸体都已高度腐烂。 而我所住的顶楼那间,正下方,就是当年那间发生灭门惨案的厕所。 老人抽着烟,浑浊的眼睛看着我,幽幽地说:“那家人怨气太重,不肯走哦。尤其是那个小女孩,死后一直觉得很寂寞,最:()1001篇鬼故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