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晚安皮卡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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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漫出来。 “咚!” 一声闷响,从马桶正下方传来,仿佛那东西已经抵达了底部,正在用头撞击着最后的障碍。我吓得几乎瘫软,想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 然后,声音戛然而止。 死一样的寂静。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水箱微弱的滴水声。我连滚带爬地冲回客厅,死死盯着厕所那扇紧闭的门,仿佛里面关着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。那一夜,我再也没敢合眼。 第二天,表哥的状态明显不对。他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眼神涣散,仿佛几天几夜没睡。吃早饭时,他拿着勺子的手一直在抖。 “哥,你没事吧?”我小声问。 他猛地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声音沙哑:“你……是不是碰它了?” 我心虚地低下头。 他没再说话,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让我遍体生寒。 周一晚上,我再次被噩梦缠绕。这次不再是走廊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不断缩小的牢笼,四周的栏杆上缠绕着嘶嘶作响的电流。那个扭曲的耳语声更加清晰了: “……训练师……留下……永远……” 我惊醒时,窗外正下着暴雨,雷声轰鸣。惨白的闪电一次次撕裂夜幕,将房间照得明灭不定。在每一次闪电亮起的刹那,我都看到书桌上的皮卡丘,它的姿势变得越来越诡异——身体前倾得更加厉害,一只手臂甚至微微抬了起来。 不!不是幻觉! 在又一道刺目的闪电中,我清清楚楚地看到,它那缝制的、黑色亮片眼睛,转动了一下,目光从空洞的方向,精准地聚焦到了我的脸上! “啊——!” 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猛地用被子裹住全身,缩在墙角的折叠床上,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缠绕住我的四肢,勒紧我的喉咙。 就在这时,我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异响。 先是表哥一声压抑的、充满极度恐惧的尖叫,但只叫出一半就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紧接着,是一阵混乱的碰撞声,有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,然后,是一种我永生难忘的、持续不断的、湿漉漉的撕裂声和吮吸声,中间夹杂着细微的、噼里啪啦的电流噪音。 我想动,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我想喊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巨大的恐惧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我胸口,让我几乎窒息。我只能蜷缩在被子里,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持续着,感觉着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焦糊味和……血腥味的甜腻气息。 不知过了多久,声音停止了。 雨也小了,窗外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滴声。死寂。一片死寂。 然后,我听到了脚步声。 很轻,很慢。 啪嗒……啪嗒…… 带着一种湿漉漉的黏腻感,从表哥的房间传来,穿过客厅,停在了……我所在的客房门口。 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。 门把手,在死寂中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缓缓地……转动了。 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。 黑暗中,一个矮小的、轮廓熟悉的影子,出现在门口。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微光,我看清了。 是那只皮卡丘。 但它不再是可爱的玩偶。它通体的绒毛被一种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浸透,一绺绺地黏在一起,不停地向下滴落着。它那原本微笑的嘴角,撕裂开来,一直咧到耳根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、针尖般细碎的利齿。它的双眼不再是亮片,而是两个不断跳跃着幽蓝色电弧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洞。 它一步一步,拖着湿漉漉的、血污的身体,向我床边走来。 那股甜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,几乎让我呕吐。 它走到我的床边,停了下来。然后,它用它那只沾满粘稠血浆和黄色绒毛的手臂,缓缓地、僵硬地……抬了起来,向我伸来。 它歪着那颗恐怖的头颅,用那种扭曲的、带着电流杂音的、我曾在噩梦里听到过的声音,对着我,清晰地、一字一顿地说: “……下……一……个……训练师……是……你……” “……永……远……陪……我……” 那只冰冷、黏腻、带着微弱电流的手,终于……触碰到了我的脚踝。 “呃!!!” 我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成调的怪响,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眼前一黑,我彻底失去了知觉。 等我再次醒来,已经是在医院。父母守在我床边,脸色憔悴。他们告诉我,是第二天早上赶到的二姨发现的。表哥他……死了。死状极其凄惨,警方无法解释,最终以极其罕见的意外事故草草结案。而我,因惊吓过度,高烧不退,胡言乱语了很久。 没有人相信我的话。他们说我受了刺激,产生了幻觉。 那年秋天,机械厂家属院开始流传一个怪谈:夜深人静时,靠近那栋红砖楼,偶尔能听到一个小孩子扭曲的、带着电流的声音,在反复低语:“……陪……我……玩……” 而我,李哲,今年三十五岁,至今无法摆脱那个夏天的阴影。我害怕任何毛绒玩具,尤其是黄色的。我害怕雷雨夜,害怕厕所马桶的抽水声,更害怕突然的停电。 因为每当灯光熄灭,陷入一片黑暗时,我总能感觉到,有一个矮小的、湿漉漉的、带着血腥和焦糊气息的影子,就站在我的身后。 用那扭曲的、电流杂音般的耳语,轻轻地、一遍又一遍地,呼唤着我。 “……训练师……” “……该……你……了……”:()1001篇鬼故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