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七星岗的敲门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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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,几乎要跳出来。,! 我死死盯着那双脚,它一动不动,就那么站着,仿佛已经站了几个世纪。冰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四肢,让我无法动弹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十分钟,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颤抖着,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视线艰难地越过马桶盖,看向门缝上方—— 什么都没有。 门缝外的客厅一片黑暗,安静得可怕。 那双脚,消失了。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卫生间,砰地关上门,用背死死顶住,整个人虚脱般地滑坐在地上,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。那一夜,客厅的灯亮到天明。 自那以后,我彻底被恐惧俘获。那扇门,成了我挥之不去的梦魇。我害怕敲门声,害怕刮擦声,更害怕低头时,再次看到那双站在门外的脚。 我不敢半夜上厕所,甚至在房间里都尽量穿厚底拖鞋,避免脚底直接接触冰冷的地板。我变得神经质,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让我惊跳起来。我一遍遍检查门锁,确认符纸还在,剪刀还挂着。 但该来的,总会来。 昨晚,重庆下起了瓢泼大雨,电闪雷鸣。巨大的雷声在七星岗上空炸响,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我蜷缩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祈祷夜晚快点过去。 就在一个炸雷平息后的短暂寂静里,那熟悉的声音又来了。 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 敲门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响,都沉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躁。 我死死咬住被角,浑身发抖,不敢回应。 敲门声停了。紧接着,是那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 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 这一次,声音不止来自门外。我惊恐地听到,它同时响自我的床底!响自我的衣柜门内侧!甚至……响自我背靠的这面墙壁! 那东西,不止一个!它们在外面,也在里面!它们包围了我! 我崩溃了,发出无声的尖叫,泪水混着冷汗流进嘴里,又咸又涩。我把头深深埋进膝盖,试图隔绝这无处不在的恐怖声响。 就在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,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。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。 死一样的寂静。 这种寂静,比刚才的噪音更让人胆寒。我像一尊僵硬的石雕,维持着蜷缩的姿势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 然后,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 一个贴着我的后背,隔着墙壁和被子,传来的,湿漉漉的,带着强烈腥气的声音—— “开……门……” “……我……进……来……了……” 那一瞬间,我最后的理智弦绷断了。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猛地从床上弹起,发疯一样冲向大门。我不是要开门,我是要逃离这里!我要离开这间房子!离开七星岗! 我一把扯下门链,拧动锁扣,猛地拉开门—— 门外,不是空荡的楼道。 暴雨的湿气混着那股熟悉的、浓烈到极致的腐锈腥气,扑面而来。 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,瞬间照亮了门外的景象。 密密麻麻。 密密麻麻,挤挤攘攘。 无数个苍白、浮肿、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,一个贴着一个,填满了整个楼道,从我家门口,一直延伸到楼梯口,甚至更远。它们没有脚,漂浮在离地几寸的空中,身体像是半透明的,在电光中扭曲摇曳。 它们全都低着头,湿漉漉的头发耷拉着,往下滴着浑浊的水滴。 而站在最前面,离我最近的那个“人”,它的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。它的眼眶是两个空洞,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它的嘴角,正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弧度,慢慢向上咧开,形成一个僵硬、无声的笑。 它那只青灰色、挂着水草和污泥的手,正缓缓地、坚定地向前伸来。 目标,是我的脖颈。 …… 后来发生了什么,我记不清了。据说我是被早起上班的邻居发现的,当时我昏迷在敞开的家门口,浑身冰凉,手里紧紧攥着门后挂的那把剪刀,剪刀尖对准了自己的手心,扎出了血,而我浑然不觉。 我在医院躺了两天才醒过来。出院后,我以损失全部押金和三个月租金的代价,当天就搬离了那里。我的东西大多没要,只带走了随身衣物和笔记本电脑。 但有些东西,是带不走的。 现在,我住在江北嘴一间高层的公寓里,离七星岗很远。夜里,我必须开着灯才能入睡。任何轻微的声响——楼上掉个东西,隔壁关门,甚至窗外风吹过——都能让我心惊肉跳,冷汗涔涔。 我再也不敢在深夜上厕所。每次坐在马桶上,我都忍不住用最快的速度解决,然后死死盯着门缝,害怕那双湿漉漉、青白色的脚再次出现。 而最让我恐惧的是…… 昨晚,我又听到了。 在那死寂的深夜,在我这间位于二十八层、理应绝对安全的新公寓里。 从客厅的方向,传来了极其轻微的,若有若无的。 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 像是沾着水的指甲,在轻轻地,敲打着我的新家门。 它们……跟来了。:()1001篇鬼故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