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那个声音冷静得不像人类

    要撞上你了！ 这五个字，如同五颗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地烫在了南部战区空管中心所有人的神经上！ 周海的眼睛，瞬间瞪得滚圆，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巨大的雷达屏幕！ 屏幕上，两个光点，正在以一种无可避免的态势，疯狂地，交汇在了一起！ 一个，是国航9527，那架刚刚创造了飞行奇迹，却依旧伤痕累累的波音737。 而另一个，是突然失控，代表着东海航空da380的，更大的光点！ da380！ 那可是空中客车a380！ 是这个星球上，最大，最重的民航客机！一个真正的空中巨无霸！ 而现在，这个满载着超过五百名乘客和几十吨燃油的庞然大物，正拖着烈火和浓烟，如同一颗失控的陨石，狠狠地，砸向了体型比它小上好几圈的9527！ 更可怕的是，它们的下方，就是天海市最繁华的，人口最密集的cbd区域！ 一旦相撞…… 一旦坠落…… 那后果…… 周海的身体，不受控制地，剧烈颤抖起来。 他不敢想！ 他甚至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！ 那将不是一场空难！ 那将是，一场堪比911事件的，毁灭性的灾难！ “快！快联系9527！”周海的声音，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，而变得嘶哑扭曲，“让他躲开！不惜一切代价！躲开啊！” “联系不上！主任！他……他关闭了主通讯频道！”雷达员的脸上，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，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。 “‘利剑’呢！‘利剑’中队呢！” “太……太近了！‘利-剑’的位置在五公里外！他们……他们来不及了！” 完了。 一切，都完了。 所有人的心中，都同时，浮现出了这两个字。 时间，在这一刻，仿佛被无限地拉长。 每一个人的目光，都死死地，黏在了那两个即将重叠在一起的光点上。 他们的耳边，仿佛已经听到了，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声，和随之而来的，数百万人的，绝望哭嚎。 …… 高空之上。 林枫的驾驶舱内。 刺耳的近地警告，和碰撞警告，同时，疯狂地尖啸起来！ 红色的警报灯，将他那张年轻，却异常平静的脸，映成了一片血色。 他没有回头。 但他能“听”到。 他能清晰地“听”到，身后那个庞然大物，拖着死亡的呼啸，疯狂扑来的声音！ 他甚至能“闻”到，空气中，那越来越浓烈的，航空燃油不完全燃烧时，所产生的，刺鼻的味道！ 危险！ 致命的危险！ 换做任何一个飞行员，在这种情况下的第一反应，都会是：推杆，加速，逃！ 逃得越远越好！ 但是，林枫没有。 他的眼神，穿透了前方的舷窗，死死地，锁定在了下方那片，繁华的城市。 那片，他曾经用生命，去守护的城市。 逃？ 他能逃到哪里去？ 他驾驶的，是一架半残的飞机！ 他就算能躲开这次撞击，那架失控的a380，也一样会，笔直地，砸进那片钢铁森林里！ 到时候，死亡的，将不仅仅是飞机上的几百人。 而是，成千，上万！ 所以…… 不能躲！ 林枫的眼中，闪过了一丝，疯狂的，决绝的光！ 他的双手，离开了驾驶盘。 他的身体，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，在驾驶舱内，动了起来！ 他的手指，在头顶的控制面板上，快如闪电！ 断开自动配平！ 切换辅助液压！ 打开燃油交输阀门！ 释放……起落架！！！ “嗡——” 一声沉闷的声响。 在所有乘客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，国航9527的起落架，竟然在万米高空之上，被强行，放了下来！ 这是，自杀行为！ 在如此高的速度下，放下起落架，所产生的巨大阻力，足以瞬间，撕裂整架飞机的结构！ 但是，林枫的脸上，没有丝毫的犹豫！ 他要的，就是这股，足以致命的阻力！ 他要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