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狼王垂死群狼泣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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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肉和裸露的骨茬时,昏迷中的韩破军身体猛地一颤,发出一声极其微弱、却令人心碎的痛苦闷哼。,! 没有金疮药,他们只能将随身携带的、几种勉强认得出的止血草药放在嘴里胡乱嚼碎,混合着唾液和泪水,哆嗦着敷在那恐怖的伤口上,再用稍微干净些的布条,一圈一圈,如同包裹易碎瓷器般,将韩破军的胸膛和碎裂的双臂勉强固定、包裹起来。 整个过程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看着那微弱的气息在伯长鼻腔间艰难维系,看着那敷上去的草药很快被渗出的血水浸透…… 每一个人的心,都像被放在炭火上反复炙烤。 “不行!这里不能待了!”王老五强忍着巨大的悲痛,独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理智的光芒,“吕布虽走,董卓的追兵随时会到!我们必须立刻离开!找个安全的地方,让伯长静养!” “可是伯长他……”韩六看着担架上气息奄奄的韩破军,这个铁打的汉子,眼泪终于忍不住混着血水滚落。 “抬着走!”王老五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绝,“就是用肩膀扛,用手抬,用牙叼!也得把狼王带走!别忘了伯长说过的话!我们是狼!狼王倒了,崽子们就算爬,也得把王拖回巢穴!” 他的话,如同最后一剂强心针,注入了在场每一个绝望的狼崽子心中。 “对!抬着伯长走!” “绝不丢下伯长!” “老子这条命是伯长的!跟狗日的拼了!” 残存的三百多名核心老卒,在这一刻,爆发出了一种超越肉体极限的凝聚力。他们迅速行动起来。 有人拆下尚未完全损坏的营帐支柱和门板,用绳索、甚至撕扯下的衣襟布条,飞快地绑扎成一个简陋却相对稳固的担架。 有人将身上最后一点干净的水集中起来,小心地滴入韩破军干裂的嘴唇。 韩六亲自挑选了十六名伤势最轻、体格最壮的士卒,分为两组,轮流抬担架。他嘶哑着,如同受伤的狼王发出最后的低吼:“抬担架的,给老子听好了!你们的命,现在和伯长绑在一起!就算累死,爬着走,也不能让伯长再受一点颠簸!其他人,护卫左右,眼睛放亮,耳朵竖起来!我们现在,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!” “是!” 没有时间悲伤,没有时间恐惧。唯一的念头,就是带着他们的王,活下去! 三百多人,护卫着中央那副承载着他们所有希望与未来的沉重担架,如同一条沉默而悲壮的血色洪流,从被吕布轰碎的、如同巨兽咧开大嘴的关门缺口处,艰难地涌出,一头扎进了关外那片未知的、充满危险的黑暗荒野。 夜色浓重,山路崎岖。 担架每一次微小的颠簸,都让韩破军伤口渗出的鲜血更多一分,都让抬担架的士卒心如刀割,牙关咬碎。他们尽量放轻脚步,用尽全身力气保持着担架的平稳,汗水、血水混合在一起,从他们扭曲的脸颊滑落。 没有人抱怨,没有人掉队。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的眼睛里,只剩下忠诚与守护。 韩六和王老五一左一右,如同最警惕的头狼,护卫在担架旁。他们手中的钢刀握得死紧,目光如同鹰隼,不断扫视着道路两侧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黑影。他们知道,现在的狼群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 不知走了多久,天际隐隐泛起一丝微光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 “水……潼关……杀……”担架上,韩破军再次发出极其微弱的、破碎的呓语。 “水!快!”韩六急忙低吼,一个水囊递过来,里面只剩下最后几口浑浊的泥水。他小心翼翼地、一点点滴入韩破军口中,大部分顺着嘴角流走,只有极少部分被无意识地咽下。 看着这一幕,所有目睹的士卒,眼眶瞬间红了,他们死死咬着牙,将那份撕心裂肺的悲恸,化作支撑自己走下去的最后力量。 “停下!原地休整一刻钟!”王老五看着队伍已经达到极限的状态,嘶哑着下令。再不休息,不用敌人,他们自己就会垮掉。 队伍立刻瘫倒在一片相对背风的乱石后面,如同搁浅的鱼,大口喘息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 就在这时! 前方负责探路的斥候,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,脸上毫无血色,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惶: “六哥!五爷!前面……前面山口!有五六十个土匪,堵住了路!看……看样子是闻到腥味了!” 所有人的心,瞬间沉入了无底冰窟! 刚离虎口,又遇饿狼?! 韩六猛地站起身,因极度疲惫和悲伤而佝偻的身躯瞬间挺得笔直,他眼中爆射出骇人的、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凶光,一把抓起染血的环首刀,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,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决绝: “狗娘养的……敢挡狼王的路……” “兄弟们!抄家伙!” 狼王垂死,群狼泣血!前有恶匪拦路,后有追兵未卜,这支忠诚的狼群,能否守护他们的王,杀出一条绝境血路?!:()三国:西凉狼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