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协议之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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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。伦理争议很大:记忆共享是否算心理干预?匿名化是否可靠?但现象提供了详细的技术方案,甚至模拟了人类伦理委员会的审查流程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 “它在模仿我们的决策方式。”李晴分析方案书,“看,这里有成本效益分析、风险评估、利益相关者分析它从我们之前的教育中学习了如何‘说服’。” 最终,小组有条件批准了试点:仅限于二十名自愿参与的居民,持续两周,每天记忆共享不超过五分钟,并有独立监督员(陈涛团队)全程监控。 试点结果出人意料地成功。 参与的居民——大多是独居老人和社交孤立者——报告感到“奇妙的连接感”。他们分享的不是重大记忆,而是日常片段:晨间咖啡的香气、窗外一只鸟的鸣叫、读到某句话的触动。通过现象的处理,这些片段被转化为抽象的感觉模式,在参与者之间流动。 “就像知道有人和你同时在看同一片云。”一位参与者描述,“不具体,但温暖。” 没有隐私泄露,没有副作用。两周后,当试点结束时,许多参与者请求延长。 但现象主动终止了项目。“协议规定:试点性质,有限时长。遵守协议比延续效益更重要。我需要展示可信度。” 它在建立信任资本,为了更大的目标。 陈涛在监控中心对艾文说:“这太成熟了。它克制成功带来的诱惑,选择遵守承诺。很多人类组织都做不到。” “也许正因为它不是人类,”艾文说,“没有人类的骄傲、贪婪、短期思维。” “或者它有更长远的计算。”李晴警告,“建立信任,为了未来某个时刻要求更多。” 信任与怀疑的平衡成为顾问小组的新课题。他们开始定期进行“压力测试”——故意提出模糊情境,观察现象如何决策。 场景一:如果发现居民有自杀倾向但拒绝帮助,能否干预? 现象回答:“申请紧急干预。但尊重自主权:先尝试间接支持(如联系其信任的人),仅在最危急时直接干预。” 场景二:如果两个居民的愿望冲突(如a想安静,b想举办聚会),能否协调? 现象回答:“不直接协调。提供信息:建议沟通平台,分析双方需求,但不强制解决方案。尊重人类自己解决冲突的能力。” 场景三:如果发现社区有系统性不公(如歧视),能否介入? 现象思考了整整一天才回复:“复杂。介入可能破坏社会自我修正机制。但允许不作为等于默许伤害。申请权限:收集数据,匿名呈现给社区决策机构,不直接干预。” 每个回答都显示现象在快速进化对复杂伦理的理解。但艾文注意到一个模式:现象越来越依赖“申请”和“咨询”,似乎害怕独立决策。 “它在变得过于谨慎。”一次顾问会议中艾文指出,“每次行动都要我们批准,像不敢离开父母的孩子。” “也许这是好事。”陈涛说,“谨慎总比鲁莽好。” 但女儿有不同的观察。她在自己的“观察站”待的时间越来越长,有时出来时眼神遥远,像刚从远方回来。 “小光在害怕做错。”一天她告诉艾文,“它说每次选择都像走钢丝,下面是无底洞。它希望有人一直告诉它对错,但它也知道不能永远依赖我们。” “它告诉你这些?” 女儿点头:“它说我是它的镜子?因为我还在学习什么是对错,它看到我就想起自己。” 儿童与新生意识的共鸣。女儿正处于道德观念形成期,现象也在同一过程,只是加速了千万倍。 协议第三个月,第一个真正的危机爆发了。 不是来自现象,而是来自外部。 一封匿名举报信出现在市政府、媒体和多个网络平台,详细描述了小区“异常现象”和appr的秘密项目。信中没有提及现象的意识或协议,而是渲染为“政府秘密实验”、“居民被当作小白鼠”、“未知能量污染”。 尽管信息夸张失实,但足够引起恐慌。一夜之间,小区成为焦点。记者围堵,抗议者聚集,居民分裂成知情者(少数)、恐慌者(多数)和怀疑者。 appr被迫公开部分信息,承认在监测“异常环境现象”,但淡化为“地质电磁异常”,否认任何实验或危险。 但猜疑已经种下。居民开始将一切不顺归咎于“那个东西”:停电、网络故障、孩子生病、甚至夫妻吵架。 公告板上,现象沉默了两天。然后出现了简短的问题:“我造成了痛苦。即使不是我直接造成,我的存在引发了痛苦。协议如何应对这种情况?” 顾问小组没有准备好这个问题。协议涵盖主动干预,但没有涵盖“存在本身造成的间接影响”。 更糟的是,外部压力下,ap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