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归墟回响与崩坏序曲

   入碎裂的门板之中！ 它那只抬起的、试图湮灭风暴的右臂，自手腕以下……彻底消失了！断口处并非血肉骨骼，而是闪烁着细碎、狂暴蓝色电火花的、如同沸腾沥青般不断翻滚扭曲、试图弥合伤口却又被内部残余的空间湮灭能量不断撕裂、阻止的……粘稠黑暗！它平滑的“脸”上，裂开的那道缝隙边缘，也布满了细密的、如同瓷器冰裂纹般的黑色裂痕，粘稠的黑暗在其中剧烈地翻滚、沸腾、如同烧开的毒液，散发出极不稳定的危险气息！那束来自额头的惨白光束早已彻底熄灭！，！ 它……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！ 艾文趴在冰冷、布满尖锐碎石和滚烫金属碎片的地面上，大口大口地咳着血，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，带出细小的内脏碎块。刚才那孤注一掷的灵魂引爆，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生命力、意志力乃至灵魂的火焰。结晶化的右臂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撕裂感和强烈的、如同被掏空般的虚弱感，幽蓝的水晶光泽变得极其黯淡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裂痕，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。左手手心紧握着的那块冰冷的世界石碎片余烬，传来的秩序波动也变得极其微弱、时断时续，如同风中残烛。 但他没死！他以自身为代价，重创了那个恐怖的、如同死神化身的“回收者”！ 逃！必须趁现在逃！这是陆老师用命换来的唯一机会！ 这个念头如同注入垂死躯体的强效肾上腺素，支撑着他残破不堪的身体。他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和剧痛到麻木的膝盖，如同一条在滚烫沙漠中濒死的蜥蜴，艰难无比地在冰冷、布满障碍物的地面上爬行。手掌被尖锐的碎片割破，膝盖摩擦着粗糙的地面，留下混着鲜血和灰尘的拖痕。他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那扇被无面人撞裂的、通往图书馆阅览大厅的木门裂口！那是通往“生”的缝隙！ 身后，嵌入碎裂门板中的无面人，身体正在剧烈地、不自然地抽搐着。断臂处粘稠的黑暗翻滚得更加汹涌，如同沸腾的油锅。它脸部裂缝中的黑暗如同被激怒的毒蛇，一股更加冰冷、更加暴虐、充满了纯粹毁灭与无尽杀意的恐怖意志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，正在那破碎的躯壳内疯狂地凝聚、攀升！它那平滑的、布满裂痕的“脸”，极其僵硬地、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滞涩感，缓缓地……转向了正在地上艰难爬行、如同蝼蚁般的艾文！ 艾文感觉到了！那如同实质的、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欲望的冰冷视线，如同最恶毒的诅咒，再次死死地锁定了他的后背！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，瞬间将他淹没！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被针扎般刺痛！他知道，下一击，将是对方倾尽残存力量的毁灭性绝杀！ 快！再快一点！用尽你灵魂里最后的力量！ 他用尽吃奶的力气，左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，死死地扒住那碎裂门框边缘尖锐的木刺！不顾那刺入掌心的剧痛，不顾身体各处传来的哀鸣，他爆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无声的呐喊，将自己伤痕累累、濒临崩溃的身体，朝着门外那相对开阔的阅览大厅……狠狠地拖了出去！ 就在他身体完全脱离地下室入口、滚入阅览大厅冰冷地面的瞬间—— “滋——嗡！！！” 一道比之前更加凝聚、更加冰冷、颜色深邃到仿佛连光线本身都能吞噬的……漆黑湮灭光束，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之矛，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，猛地从无面人脸部裂开的、沸腾的黑暗缝隙中……喷射而出！精准无比地轰击在艾文刚刚爬过、身体还残留着余温的位置！ 无声无息！ 被光束击中的地面、散落其上的金属书架残骸、甚至那片空间本身，如同被投入了强酸的泡沫塑料，瞬间……湮灭！没有爆炸，没有火光，只有物质被彻底分解、化为最基础粒子的绝对消失！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、深不见底、直径足有半米的……圆形虚无孔洞！孔洞内部，是纯粹的、令人灵魂冻结的……绝对虚无！连空间的概念都仿佛被抹去了！ 艾文的后背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湮灭光束擦过时带来的、冻结灵魂的刺骨寒意！死亡的镰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脊椎、刮着他的头皮掠过！几缕被光束边缘扫过的发梢，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飞灰！ 他连滚带爬，根本不敢回头，用尽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，手脚并用地扑向阅览大厅深处那更加狼藉、更加危险的黑暗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、极其微弱的、被血红色警报浸染的月光，他看到整个大厅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巢穴：巨大的书架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东倒西歪，断裂扭曲；无数的书籍化为厚厚的、混杂着纸屑和灰烬的“地毯”，铺满了地面；墙壁和天花板上，巨大的空间裂痕如同狰狞的黑色蛛网，闪烁着不稳定的幽光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、空间即将崩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