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尘封之钟与窥视之眼

背景
字色
字号
 在昏黄的灯光下飘落,轨迹清晰得如同死灰中迸出的一点转瞬即逝的、不祥的火星。 紧接着,仿佛被这微不足道的“抽搐”所唤醒,更深层、更巨大的黑暗角落里,几个更大的、表面覆盖着铜绿和暗红色锈蚀的齿轮,开始发出更加刺耳的“嘎吱…嘎吱…”声,极其缓慢、极其艰难地开始尝试咬合、转动!金属与金属之间干涩的摩擦,在密闭的钟壳内部沉闷地回响、叠加,如同垂死巨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、充满痛苦和不甘的呻吟。更大量的灰尘,如同被惊醒的亡灵军团,从机芯的每一个缝隙、每一个转轴、每一个齿轮的齿隙间簌簌落下,形成一片迷蒙的尘雾,在钟壳内弥漫。,! “嗡……” 一股低沉、压抑、仿佛来自地壳深处、来自城市下水道最污秽淤积之处的震动感,以那座钟为核心,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的涟漪,缓缓地向四周扩散开来。脚下的木地板传来微不可查却连绵不绝的震颤,灰尘不再仅仅是沉降,而是在低矮的空气中无声地悬浮、飘荡、旋转,仿佛拥有了短暂的生命。空气变得粘稠而带电。 艾文惊恐地、近乎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在他眼前发生。时间!这座象征着时间凝固、象征着死亡般永恒的钟,在这枚诡异的白色铃铛归位的瞬间,竟然……开始强行运转?!它要丈量什么?是这片空间的复苏,还是……某个倒计时的开始? 他猛地扭回头,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,死死钉在供桌中央。那枚纯净银白的铜铃,依旧安静地躺在圆形的凹陷里。然而此刻,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,它的表面不再仅仅是反射光泽,而是流转着一层清冷的、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光晕。那光晕仿佛在汲取着某种看不见的、弥漫在空气中的能量,又像是在稳定地释放着某种无形的信号波。它,与这死寂空间突然苏醒的恐怖气息,与这开始艰难复苏的座钟,与那幅点亮了地狱之眼的肖像画之间,存在着一种他无法理解、无法窥探、只能被动感受其恐怖威能的……共生般的、诅咒般的联系!它是钥匙?是开关?还是……献祭的祭品? “咔嗒…嘎吱…嘎吱…吱呀——!” 座钟内部的齿轮转动声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连贯,也越来越刺耳。锈蚀的金属在强行运转中发出令人牙酸的、近乎断裂的呻吟。那根静止了无数个日夜、如同枯骨般悬挂着的钟摆,如同被无数根无形的、粘稠的丝线强行牵引,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病态的、关节生锈般的僵硬感,开始……左右摆动! 每一次摆动,都沉重无比,仿佛每一次都耗尽了钟摆本身残存的生命力。它带动着整个沉重的钟身微微摇晃,底座与地板摩擦,发出令人心悸的“滋啦”声。钟摆末端那沉重的、布满绿锈的黄铜坠饰,在昏黄摇曳的煤油灯光下,划出一道道黯淡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弧光,如同死神在暗夜中无声挥舞的镰刀投影,每一次掠过,都仿佛在切割着艾文紧绷的神经。 “咚……” 一声沉闷的、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敲打在心脏瓣膜上的钟鸣,毫无征兆地从钟壳内部炸响! 那不是报时的清越悠扬,而是如同裹着腐朽尸布的巨槌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擂击在早已朽烂的棺木之上!声音在狭小、充满尘埃的空间里沉闷地回荡、叠加、共振,震得艾文耳膜嗡嗡作响,如同无数钢针在颅内穿刺。胸腔更是一阵剧烈的憋闷和刺痛,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、挤压! 就在这第一声如同丧钟预演般的钟鸣响起的瞬间—— 艾文眼前的景象猛地一花!如同瞬间被投入了剧烈晃动的、浑浊不堪的深水之中。 整个储藏室的空间,开始疯狂地扭曲、变形!墙壁不再是垂直的平面,它们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向下流淌,又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面团般向上拱起、折叠。地板不再是坚实的依托,它时而像流沙般在脚下无声下陷,带着令人失重的恐慌;时而又像狂暴海洋的波峰般剧烈起伏、翻卷,试图将他狠狠抛起。供桌、肖像画、座钟……房间里所有物体的线条都在疯狂地波动、拉伸、折叠、断裂!厚重的灰尘不再是静止的覆盖物,它们如同活过来的、疯狂的灰色沙尘暴,在扭曲、翻滚的平面上疯狂地流动、旋转、凝聚又散开,形成无数张牙舞爪的、瞬间消散的鬼魅面孔!那盏破旧煤油灯的火苗不再是摇曳,而是疯狂地跳跃、拉长,变成一道道惨绿色的、扭曲的、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光带,将整个房间涂抹上光怪陆离、充满恶意的恐怖色彩!墙壁上剥落的墙纸碎片在扭曲的光影中飞舞,如同腐烂的皮肤在脱落。 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无法抑制的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