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裂纹蔓延

    。 艾文猛地断开连接，从平台上跌下。卡洛斯接住了他。 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老哨急切地问。 艾文描述了他看到的：裂缝，节点，过去的事件。 老哨的脸色变得苍白：“1953年事故的真相被掩盖了。官方说法是设备故障，但实际上是……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，然后被看到的东西反噬。” “那些节点是什么？”卡洛斯问，“遍布城市地下的监视站？” “观察者委员会。”老哨低声说，“一定是他们建的。他们在监视一切，从很久以前就在监视。但他们现在在哪里？为什么休眠？” 机器还在运行，真空管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，像是心跳。 “这台机器可以增强我的能力。”艾文站起来，虽然还是虚弱，“我可以在月相变化时用它，同时监控三个锚点，甚至更多。但风险……” “1953年的风险。”卡洛斯说，“七个人的风险。” “但我们现在知道风险是什么了。”艾文说，“是恐惧的反馈循环。如果我们做好准备，控制情绪，也许可以避免。” 老哨摇头：“恐惧不是你能控制的。尤其当你看到……那些东西的时候。” 艾文想起他在裂缝中瞥见的景象：不是具体的形态，而是一种“存在”，庞大、古老、无法理解。仅仅是瞥见就让他灵魂颤抖。 “但我们有选择吗？”他问，“如果共生会成功打开三个锚点，形成三角通道，裂缝会更快扩大。这台机器至少给我们一个战斗的机会。”，！ 长时间的沉默。真空管的光芒在三人脸上投下跳动的影子。 “我们需要升级这台机器。”老哨最终说，“增加安全协议，增加紧急断开机制。卡洛斯，你能做什么？” 卡洛斯检查机器后部：“原始但坚固。我可以添加现代稳定器，更好的过滤系统，还有……强制断开装置，物理切断连接。但需要时间，至少二十四小时。” “我们有四十八小时。”艾文说，“可以做。” 计划确定：卡洛斯留下升级机器，老哨和艾文返回安全屋，准备其他方面——收集更多关于共生会计划的情报，准备可能的备用方案。 离开监测站时，艾文回头看了一眼那七套整齐的衣物。它们在椅子上安静地坐着，像是等待主人归来。 他想知道，那些操作员在最后时刻感受到了什么。是纯粹的恐惧？还是某种超越恐惧的启示？ 在桥上，他停下脚步。人工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艾文看着自己的倒影——银色的纹路在脖子上隐约可见，眼睛在黑暗中似乎也在微微发光。 “你在改变，艾文。”老哨在他身后说，“印记在改变你。不只是身体，还有思维。我能看到。” 艾文点头：“我知道。但也许改变是必要的。要理解非人，需要变得非人一些。” “小心不要变得太多。”老哨警告，“失去人性，你也可能失去为什么而战的理由。” 他们回到安全屋。凌晨三点，城市大部分地区沉睡，但地下深处，裂缝在缓慢扩大，锚点在脉动，机器在苏醒。 艾文躺在床上，无法入睡。印记在黑暗中发光，与远处监测站里那台古老机器的嗡鸣共振。 他闭上眼睛，尝试主动感知裂缝。不是通过机器，而是通过自己逐渐扩展的能力。 起初只有黑暗，然后，缓慢地，他“看到”了：城市像一层薄膜，薄膜下是深渊，深渊中有无数眼睛在向上看。有些好奇，有些饥饿，有些只是……存在。 然后，其中一个眼睛注意到了他。 不是echo-7那种孩童般的存在。这个更古老，更巨大，更无法理解。它“看”向艾文，仅仅是被注视，艾文就感到意识要崩溃。 他猛地断开，坐起，大口喘气。汗水浸透床单。 手腕上的印记剧烈疼痛，眼睛图案的瞳孔处，流出了一滴银色的液体，不是血，但温热，像水银。 艾文盯着那滴液体落在床单上，形成一个完美的银色圆点，慢慢扩散。 他意识到，随着能力增长，他不仅能看到它们。 它们也能看到他。 而有些东西，最好不要被看到。 窗外，月亮又缺了一点，向新月更近一步。 时间在流逝，裂缝在蔓延。 而艾文，站在裂缝的边缘，向下看。 深渊也在回望。：()规则怪谈世界的冒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