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物
> 许皓月青筋一跳。 这搅屎棍又要来了。 她攥紧了手机,内心纠结,打出一行字,又删掉,重新打。 最后发出去一个确定的日期:“腊月初九。” 季铭很快回复:“好,我帮你订机票。” -- 沿着山路慢悠悠地走回学校,看着手机信号从三格落到一格,从4g变成3g再变成可怜兮兮的e,许皓月幽怨地叹了口气。 继续回山洞当野人吧。 朗月当空,冷冷的月光洒落,轻柔如水,地上弥漫起一层薄雾。 四周万籁俱寂,许皓月站在操场上,微微仰头,凝望着学校后面巨大的山影。 一点亮光,缀在黑黢黢的山顶,清清冷冷的,像天边遥远的星。 许皓月依稀记得谁说过,森警的哨所就在山顶,每晚都有人值班。 “……到了晚上,你往山顶一看,整座大山乌漆嘛黑的,只有那里亮了灯……” 就是那里吗? 她眯起眼,盯着那点亮光,一时竟有些痴迷,视线久久没有移开。 思绪渐渐飘远,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在高耸的山峰上,在苍茫的林海间,始终有这样一盏灯,孤独而执着地坚守着。 守漫漫长夜,守一方平安。 她又想到了陆成舟,想得一颗心柔软又湿润。 在这世上,有多少人能像他那样,有自己的坚守,耐得住寂寞,耐得住清贫,十年如一日? 至少她没有。 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她坚守。 所以,她的双脚无处扎根,她的灵魂,只能继续漂泊。 -- 临近寒假的这一个月,空气都躁动起来,课堂上交织着紧张与兴奋的情绪。 虽然是农村小学,但是期末考试的压力依旧无处不在。 学霸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,学渣们愁眉苦脸临时抱佛脚。连林天明都紧张起来,天天咬着笔头抓耳挠腮地做卷子,英语成绩终于有了质的飞跃,从5分上升到15分。 “不错啊,两位数了,期末争取考到20分。”许皓月笑眯眯地夸他。 林天明骄傲地点点头,这表情这气势,跟考了全班第一似的。 在这期间,路征来学校找过许皓月一次,他翻阅了案卷,并没有找到林天 明母亲的身份信息,只在那杀人犯的供词里找到了一点线索。 那人交代说,那女人原本在街上流浪,他见她可怜,一时心软,就捡回来当老婆,没想到她脑子不好经常发疯,他一时冲动,就把人给打死了。 当然,这只是他单方面的供词,没有其他佐证,所以可信度存疑。 听完后,许皓月不禁唏嘘。 也许她真的猜对了,那个可怜的女人,极有可能是林天明的父亲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。 高中同学那头,也没有什么进展。 帖子很早就发了,没什么人回帖,联系方式也留了,没有丝毫动静。 就像同学说的,现在还有多少人玩贴吧、逛bbs啊?至于校友群,也变成了微商们发小广告的阵地,没多少交流价值。 算了吧。同学安慰许皓月,这世上有那么多解不开的谜,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苦难,我们路过,看见了,帮一把就好,没必要投入太多精力和情感。 毕竟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 天越来越冷了,期末如期而至,哀嚎声和欢呼声交织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 林天明如愿考到了20分。他穿着许皓月奖励给他的新羽绒服,捧着试卷和一摞寒假作业,欢天喜地地回到了破庙。 放假第二天,罗俏和蒋理打包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