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蚁
上,还伴随着一声唬人的“啊呀呀”声。 陆成舟懵了几秒,很快就猜到了这人是谁。 他扬起手,一把抓住那根塑料金箍棒,虽是在呵斥,语气却略显无奈:“林天明!” 小家伙被他从阴影中拽了出来,仰着脸,眉头拧成一团,黑亮的眼睛凶巴巴的,毫无惧色地瞪着他。 陆成舟真是又气又好笑。 “干嘛呢你?”他呵止住他,反手抓住金箍棒,想把他的作案工具没收。试了几下,小家伙攥得还挺紧,身子晃了几下就是不松手。 陆成舟拧眉,与他无声对峙。 片刻后,他扯了扯嘴角,松了手。 没必要跟小屁孩一般见识。 “早点回家。”陆成舟伸出大手,胡乱揉了揉林天明的脑袋,转身拉开车门。 趁他上车时,林天明又卯足了劲儿敲了下他的脑袋,金箍棒差点没打折。 这架势,这力道,仿佛与他有血海深仇。 第二天一早,林业局就派了几位专业的除蚁人员来学校查看情况,不多久,又来了一支建筑队,说是陆警官找来的,义务帮学校重建厨房。 大木柜和倒塌的房梁被搬到厨房外,几个年轻人好奇心重,凑近了瞅瞅,白天光线好,成堆的虫卵和残存的幼虫看得一清二楚。 许皓月:“我瞎了。” 蒋理:“为什么要让我看这种东西?” 罗俏:“呕……” 陈知墨:“所以这半年,我们吃饭的碗筷盘盆,都跟这些东西放在一起?他们是不是爬过?我们吃的饭菜里——” 众人齐齐捂住他的嘴:“拜托你别说了!” 一位除蚁师傅跟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介绍:“你看看这房梁,都被蛀空了,一捏全是碎屑。过不了几天就全塌了。” 陈知墨若有所思:“所以,我们还得感谢穿山甲?要不是它压塌了房梁,那我们是不是迟早被这房梁砸死?” 其他人想象一下这个画面,都心有余悸,默默点头。 虽然是个巧合,但不得不说,这个不速之客,无意间救了他们一命。 建筑队开始拆厨房了,许皓月围观了一会儿,觉得有些无趣,便打着哈欠回了房间。 昨晚睡得不安稳,奇怪的梦一个接一个,先是梦到穿山甲,胖乎乎的,小眼睛滴溜转着,还挺可爱,然后它一伸舌头,开始吃白蚁,许皓月就吓醒了。 迷迷糊糊又做了个梦,戏台上的花旦咿咿呀呀地唱着,台下人影幢幢,她穿梭在人群中,一张张脸看过去,都不是她想找的那个人。她失望地转过身,一抬眼,就看到一对男女,在缠绵拥吻……许皓月顿时给气醒了。 第三个梦,是在昏暗崎岖的小路上,她被人攥住手腕,大步奔跑着,跑得磕磕绊绊,双腿酸软,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摔到,可那只手,始终紧紧攥着她…… 她的心里,充盈着惶恐不安,却又满心欢喜。 她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多希望这条路,永远跑不到头。 许皓月坐在书桌旁,单手托腮,怔怔地盯着桌上的书,目光空茫。 坐了半个小时,一页都没看完。 突然,她听见簌地一声轻响,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后飞过,还伴随着一串骨碌的滚动声。 许皓月茫然地回头,发现地上有一枚红彤彤的果子,滚到墙角才停下来。 捡起一看,好像是山楂果。 她有些惊愕。 什么情况?屋子里闹老鼠了? 山里的物种未免太丰富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