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
他,忽地咧嘴一笑,说:“我把她打死了。” 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。 林大海脑子“嗡”一声炸开了。他壮着胆子慢慢走近,发现弟弟浑身是血,手上还拿着把斧头。 林大川幽幽地说:“哥,她想起来以前的事了,要我放她走。” 林大海打着哆嗦,颤颤巍巍地问:“那你就、就把她杀了?” 林大川呵呵笑了:“她早就该死了,不是吗?当初要不是我们把她救回来,她能活到今天?” “那你也不能……杀人要坐牢的啊!” “不下蛋的鸡,不如宰了。” “……” 借着月色,林大海摸索着下了地窖。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,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手电筒青白的光束下,他看到那女人躺在血泊之中,浑身血迹斑斑,已经断了气。 大错已铸,责备也无济于事,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,林大海也不忍心让他去坐牢。 思忖许久,他钻出地窖,回到屋里,从床底下翻找出一个把电锯。 “杀就杀了吧,反正是个生不出崽的废物,留着也浪费粮食。”他安慰林大川。 那一夜,他们花了几个小时,把那女人一块块运出地窖,堆放在院子角落的独轮推车里,然后盖上树枝,就像六年前那样。 他们得赶在天亮前进山。 小推车从后院出来时,被石子硌到,颠簸一下,什么东西掉了下来,滚了几圈,最后被路边的荒草湮没。 他们都没有察觉。 直到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,院墙后突然窜出一个黑影。他弯下腰,在荒草里扒拉着,很快便捡起一个东西。 那是一只耳朵。 也是他母亲的亡灵,无声的悲鸣,泣血的控诉,向这个绝望的人间,最后一次激烈地反抗。 拿到林大海的口供后,陆成舟和路征并未急于结案,毕竟这只是林大海的一面之词,有许多自我美化的成分。 于是,他们商量了一下,又用同样的法子诈了李庆兰,挖出 了案子的更多细节—— 李庆兰之所以憎恶那个疯女人,是因为丈夫林大海,经常趁着弟弟不在家时,偷偷摸摸钻进地窖,一待就是大半天。到底做了些什么,她心知肚明。 李庆兰之所以憎恶林天明,是因为她曾怀疑,那女人肚子里的种是林大海的。但随着林天明渐渐长大,这个怀疑不攻自破。 那女人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,有次她突然清醒了,把衣服撕下一角,咬破手指,用血写下一串号码。 那天,李庆兰下地窖给她送饭,她突然扑通跪下来,哭求李庆兰救救她,给这个号码打个电话,让她的家人来救她。她还允诺,回家后会给李庆兰打一笔钱作为报酬。 李庆兰假意怜悯安抚了她,出了地窖后,一扭头就把这块布交给了林大川。也许,就是从那一刻起,林大川对那女人起了杀心。 从询问室里出来,已经是深夜了,天空暗沉沉的,如穹顶笼罩着这座寂寥的小镇。 陆成舟心里积郁难纾,只得用力揉了揉眉心,徐徐吐出一口气。 “成舟。”路征从后面揽住他的肩,轻轻拍了下,“你先回去吧,案子收尾工作我们来做。” 陆成舟点点头,勉强扯出一个笑。 走出公安局大楼,潮湿的风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