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除妖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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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却是张子陵凭自身所修道法,已身合雷光。

    如此状貌,水龟自是一击扑空。

    旋即,它龟瞳瞪大,左右环顾,似在寻觅。

    便在此时,雷光现天將倾之势,自四方奔涌,如浪打礁石,向水龟咆哮拍去。

    其势烈,吞山卷海。

    其威猛,燋金烁石。

    不过半息,雷光没过,水龟虽尚存,却已形如焦炭,寸寸崩裂。

    而张子陵,亦从虚空跌落。

    他面色苍白,却带有喜色,大喘著气,周身气息萎靡,显是消耗颇大。

    待瞥见水龟惨状,张子陵喜不自胜,放声大笑:

    “哈哈,你这孽,孽畜——”

    然笑声方落,异变突生。

    便见那水龟,龟瞳乍开,身躯一挣,竟从焦壳中脱出,竭力钻入了深潭中。

    张子陵见状,面上喜色顿时一僵,旋即就化作了恼怒。

    鳞书则略感意外。

    这水龟有五百年道行,约莫固形人仙,吃了张子陵一记道术后,竟还能得活,有古怪啊。

    更古怪的是,其虽为龟类,却是水龟,与那山鱷老爷,形相异,类亦別。

    二者了不相涉?

    鳞书是不信的。

    但若说水龟是奉了山鱷老爷之命,方才做出吃山、吃人这等勾当,那这精怪的胆子,未免也太大了。

    毕竟,坤元法会年年有。

    正神者,需一年一岁报。

    鳞书眯了眯眼,且在思忖,恰在这时,深潭惊变,乍现漩涡陡转,捲起一应水族飞落。

    其中,不乏鯢、鱔,却尤以幼龟最多。

    这些幼龟方一落地,便齐齐奋力爬向深潭,好似得了令般,向漩涡中心游去。

    往那一视,赫然见一数丈凶物,作吞食、咀嚼之状,大片大片血液、龟壳,自它嘴下溢出。

    正是那逃走的水龟,以幼龟为血食,恢復自身。

    较先前那般惨状,此刻,它龟壳新生,焦裂皮肉已然完好,瞳中亦凶光大盛,显是寻仇而来。

    然这一次,它似吃亏懂了变化般,竟学起张子陵的那记道术,施展妖力,操控潭水。

    霎时,漩涡冲天而起,形如龙捲。

    水龟踏水睥睨,粗脖尽探。

    它龟瞳望向鳞书,流出一丝贪婪,旋即又粗脖扭向张子陵,满是阴冷。

    不待片刻,它便驱水成浪,龟足一蹬,引潭水倒灌而下。

    只见那水势滔天,如噬人凶兽,直扑张子陵,欲取其命。

    便在这时。

    鳞书急步赶至,將张子陵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旋即,他目色微凝,法力一展,玄牝神光当空照落,瞬息破开水势,撑开一方立足之地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余下倒灌的潭水,亦从他身侧分流而过。

    神光开道,诸邪避退、万法不侵。

    任凭那倾落潭水如何凶猛,也未能伤及鳞书分毫。

    他只身一立,便得无碍二字。

    张子陵望著护在身前的鳞书,心下一暖,轻声道:“书哥儿,多谢了。”

    隨即话锋一转,嘆道:“道爷走眼了。

    未曾料到,这水龟竟如此命硬,適才是我疏忽了。

    书哥儿,还望当心。”

    鳞书闻言,侧头微微一笑:“无妨,且安心歇息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