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节
管家看着离去的身影,被小仆喊了一声这才发现连着牙齿都在发抖。 “三娘子笑起来真温柔。”小仆只看到最后一个笑,关上门时,轻声感叹着。 “姑娘威胁这个长毛老匹夫做什么。”扶玉疑惑的皱皱鼻子,跟在她身后直接从侧门入,进了西跨院。 这是将军特意为玉夫人开的门,除了西跨院的人,其余人都不能随意进出。 “我不在宁府,娘又是不管事的性格,秋嬷嬷年纪也大了。”宁汝姗踏上回廊,收了脸上的笑,无奈说道,“吓唬吓唬他,让他以后做事前自己掂量一下。” “哦,那姑娘刚才的表情确实有点吓人,我都被吓到了。”扶玉小声说着。 宁汝姗依旧温温柔柔地笑着。 玉夫人不喜欢吵闹,西跨院一如既往地安静。 她来的时候,正好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蹲在角落里理着草药。 “张叔。” 张春一扭头就看到宁汝姗眉眼弯弯地站在门口。 “小葫芦。”他连忙站起来,快步走到她面前,细细打量着,眉心皱起,不悦说着,“怎么瘦了,容祈对你不好?” “之前回门都没见到你,嬷嬷说你出远门了。”宁汝姗眉眼含笑,嘴角梨涡浅浅,倚风含露,盈盈脉脉。 “临时来事,办了点自己的事情,哼,我可都听说了,回门那日你那夫君可没陪你回来。”张春老小孩一般撇了撇嘴,恶狠狠威胁道,“我以后若是见到他,一定给他多扎两针。” “世子那日不方便。”她亲密地挽着他的手,入了一侧的石椅,看着脚边的草药,抿了抿唇,“娘身体如何了?” 张春叹气:“自己糟践自己,我们能如何。” 宁汝姗闻言皱眉。 娘的身体每到冬日就会大病一场,缠绵病榻,久久不能好转,需要张叔一直不离身调养。 张春说起这个就来气,忍不住朝着宁汝姗抱怨道:“我之前千辛万苦,日夜兼程赶回来是为了什么,还不是怕她入冬之后身体受不住,她倒好,前几日就莫名高烧不退,吃了好多药都不行。我正头疼时,结果被我发现今日天还没亮,她竟然在喝酒,秋嬷嬷发现的时候,酒都喝了三坛了。” “倒是海量。” 他阴阳怪气地呲笑了一声。 “那娘……” 宁汝姗担忧问着。 “我把她扎睡着了。”他得意说着,揪着两撇胡子,“你今天怎么来了?” “我就猜娘病了,所以来看看。”宁汝姗老实说着。 张春翻草药的手一顿,抬眸看着她,叹气:“你就是太孝顺了。” 宁汝姗露齿一笑。 “娘什么时候会醒啊。”她问着。 “快了吧。”他像是知道她所想,头也不抬地说着:“你就不要去见她了,她现在脾气差得很,我进去都被骂了。” 他不忿说着:“白眼狼。”